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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湛恩平視荀涓,溫聲作答,
「一念心清淨,蓮花處處開。」
他就那麼平靜地與她對視,慈悲又包容。那雙澄黑的眼裡,有著對一切眾生的慈悲,卻獨獨少了看她的炙熱與情意。
荀涓心頭一股酸澀,終究是沒有剋制住情緒,冷冷道,
「佛子心如蓮花,便是把我忘了嗎?」
湛恩頓了一頓,從表面意義上如實回答,
「未曾忘記。」
她氣極反笑,紅唇揚起,朦朧薄霧的杏眼中好似傳達著某種綿綿的情愫。似嬌似怨道,
「既是未曾忘記,怎不與人家再續前緣?」
說著,她便要往他身上去靠。
然後意料之中的被和尚避開。
湛恩的修為足足比荀涓高了三個大境界,若他存心與荀涓拉開距離,她是如何也碰不到他的。
她心裡發冷,面上卻笑得柔媚,問他,「尊者,你躲什麼?」
湛恩平靜地看著她,驀然抬起手,指了指他們頭頂。
「施主且看。」
他們頭頂上飄過了一團雲霧。
那雲霧起先是一團不規則的橢圓形,但有靈風吹過,它便逐漸改了模樣,細長似一柄如意。
昔日的佛子,如今的尊者湛恩用他那清潤的嗓音緩緩道,「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一如雲霧,被風吹過又是新的模樣,施主何必執著於過往?」
「何必執著於過往……」
荀涓重複著這句話,低頭看那七寶池的池水,好似沉浸在某些回憶之中。
那池中水色清明,有小小的波瀾和回流,不遲不疾的輾轉交灌。漣漪盪開,好像映出了她記憶中的畫面——
荀涓記得自己的確對湛恩說過讓他忘了她的話。可是當他真的放下她,忘記她,那份滋味兒,著實難言。
她驀然長嘆一聲,「所以,你都放下了啊……」
嘆了這麼一句,荀涓慢慢蹲下來,手指撩過池水,掀起層層漣漪。印出她眼中的掙扎。
湛恩就那麼看著她,沒有出聲。
過了良久,她好像想通了什麼,重新仰頭看向湛恩,笑靨如花。
「尊者說的或許沒錯,但有一點我還需驗證一二。」
湛恩微怔。恍然覺得那雙清泠泠的杏眼像是要看進他心裡,看透他一切隱秘的、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
荀涓甩了甩手上清香淨潤的八功德水,尚還濕潤的指尖輕撫自己的臉頰。在湛恩的注視下,以指為刃,附加著一層紫火,笑吟吟地在臉上劃了一道血淋漓的口子。
她面不改色,甚至還帶著笑,目光專注地看著站立在身前的和尚。
而那本來清淨祥和無波無動的和尚卻驀然皺起眉頭,一句「你做什麼」脫口而出,淨白如玉的面頰上,也幾乎是同時間、同部位的出現了一道血痕。附有紫色細小的火線壓在傷處。
荀涓見此,笑得燦爛明媚,側頭看一眼自己水中的倒影,再轉向湛恩,
「呀,連臉上的傷都一摸一樣,尊者與我當真有緣。」
淡淡的金光在僧人面頰上浮現,花了幾息清除紫火,傷勢便在眨眼間痊癒。
可這會兒,也來不及了。
荀涓對他治好了臉傷並無異議,她本來也只是做個驗證,而結果顯著可喜。
「我聽聞三百多年前,尊者親赴幽冥界降服重生的鬼母,身受重傷。在妙音天修養閉關了百年才好。可我在勾陳宮,卻沒有任何受傷疼痛的感覺。」
她受傷,他也受傷,反之,她卻不會被影響。在此界,只有一種方式能做到。
荀涓站起身來,一雙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