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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乾乾脆脆的死了,她現在哪還有這麼多事。
閆空道聳聳肩,笑得無奈,「因為我沒有找到一種滿意的死法,只好暫時將自己封印起來。一直等到另一個我死亡。」
荀涓控制不住了,以一種「你病得不輕」的眼神看著閆空道。
「他死後,我從魔域奚淵醒來。花了近三百年重新回到神庭境,才開始著手去找殺了本座的仇人——」
閆空道頓了頓,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荀涓,目光飽含一種她無法形容的深情與欣悅。
「我本來只想簡簡單單的殺個仇人,可是看到你,花羞夫人以後,我找到了最完美的死法。你這麼美,合該與我葬在一處,彌補我被毀去的容貌。」
荀涓:……長得漂亮有罪嗎!
她磨了磨後槽牙,呵呵冷笑,「我覺得你自己一個人去死更完美。」
閆空道仿若未聞,繼續說道,
「當初我分出一半幽冥紫煉給他,但他到底只是個分魂,無法真正駕馭幽冥紫煉,必將長年累月的忍受紫煉反噬之痛。我深知這一點,也給他留下了緩解之法。但就算是我也想不到,一個被當作爐鼎使用的凡女能殺了他,奪走幽冥紫煉。並且還能將幽冥紫煉化為己有,且不受紫煉反噬。」
他專注的看著荀涓,充滿讚許的感嘆,「花羞夫人,你真的讓我非常驚喜!這樣的你,可以與我埋葬在一起。」
荀涓目光冰冷,周身亮紫的火焰騰騰燃起,「若是我不願意呢?」
閆空道笑了,滿是寵溺。「只有活人才有資格說拒絕。」
「我得到這秘境的金令牌已有許多年,知曉可以憑藉此令牌直入秘境第九重。在第九重境內獲得福藏道君的認可,即可成為她的弟子得到寶庫財富。
可惜本座並無此意,將令牌一直存放。直到上一次遇到你,我突然發現,這寶庫是一個絕好的葬身之處——屬於我們的葬身之處。」
他將手中的金令牌扔下。近乎於墨色的幽冥紫煉從體表湧出,如噴發而出的火山岩漿,頃刻間遍佈了整個寶庫。
無數珍寶在火焰中頃刻焚燒殆盡,只有正東方的石蓮花臺似乎不被影響。
「上一次因為和尚的存在,我沒能帶你離開,耽誤了一些時日。但沒關係,這第九重秘境的金令牌一次只能出現兩塊。
我知道你看過那本被我留下的《奇聞異志錄》殘卷,一定能在和尚之前進來。
這一次,除非我死,或者你死,否則誰也不能來打擾你我。」
黑紫色的火焰陰冷邪祟,一直冷到骨髓裡。凍得她牙關顫抖,只能咬牙堅持,說不出任何言語。
閆空道的身體已經被墨紫的幽冥紫煉填滿,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火人。
但他的神智依然清醒,修為依然留存。
神庭境的威勢壓得荀涓不能動彈,那火人便在她憎恨驚懼的目光中走過來,緊緊擁抱了她。
陰冷的墨紫火焰從體外試圖侵吞她的肉身與神魂。那朵與荀涓煉成一體的亮紫色幽冥紫煉則從神魂湧出,抵抗外來者。
兩種同出一源卻各為其主的火焰相互對抗,相互侵吞。噬人,也噬主,帶來成倍的痛苦。
「感覺到了嗎?這種冷火焚燒神魂的疼痛……能感受到這種痛苦的只有你我而已啊——」
她感覺到了。
充斥著暴戾與毀滅的氣息的火焰衝進她的體內。那是瘋君的火,又比瘋君的火更加狠絕,更加極致。
「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燒空紅佛桑。」醫驊
伊椛
閆空道吟誦著那句詩,嘶啞的聲音裡儘是扭曲的興奮,
「花羞夫人,你猜,會是你的火吞噬了我,還是我的火先吞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