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頁(第1/2 頁)
她看著全家福,惦記著那裡本該多一個人, 她應該是常常半夜驚醒, 醒來心裡唯有那個孩子。
她所有的良心, 都給了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
她的心裡或者眼裡。
從來沒有「溫蘇蘇」三個字的位置。
溫蘇蘇沉默許久, 揣著手進屋。
別墅內的管家和保姆紛紛低頭避開她的目光, 各幹各的活計, 沒有人敢說話。別墅內寂靜至極, 只有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溫蘇蘇在沙發上坐下,喊來管家。
她問:「你在溫家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管家平靜開口,「先生和太太結婚後, 就一直是我照顧他們。」
溫蘇蘇又問:「我媽媽當年生下的雙胞胎,另一個孩子……被埋葬在哪裡?」
管家沉默片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卻說:「燕城的風俗,夭折的嬰孩是沒有墳墓的。」
「那總有斂骨之地。」
「我……」管家沒說,反而戒備地看著溫蘇蘇,好似她會做什麼壞事一樣,「你想做什麼?」
「祭拜一下我可憐的兄弟。」溫蘇蘇嘆口氣,「不行嗎?」
管家頓了頓,半晌後說:「不是兄弟,是你的小妹妹,生下來後只哭了一聲,就斷了氣……」
他語氣裡有一絲哀傷,懷念著那個夭折的孩子,眼角有一抹淚。
他始終記著當年的事兒。
醫生說,他們小醫院裝置不齊全,很多專案做不到,沒法挽救孩子的生命。
如果是在原本準備好的大醫院,那個孩子生下來有生命體徵,是能夠救回來的。
然而,那時候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醫生能夠保住孟悅如和溫蘇蘇兩條命,已經非常非常艱難。
事發突然,誰也沒有想到會如此慘烈。
溫蘇蘇亦沉默片刻,心情逐漸變得低沉。
一個夭折的嬰兒和一個夭折的小妹妹,這兩個詞帶來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一個嬰兒,就像是陌生人。
小妹妹三個字,卻會讓人不由自主去想她的模樣,她長大後會變成什麼樣,是不是和我長的一樣?
溫蘇蘇心情變得很差。
「她在哪兒,我去看看她。」
管家沒說:「你可以去問先生,我不能告訴你。」
溫蘇蘇向後靠在沙發上。
管家忍不住說:「蘇蘇小姐,你能活著,是太太拿半條命換來的,您為什麼不能對她好一點呢?」
「就算太太對你不好,到底給你一條命……」
溫蘇蘇慢慢抬頭,挑眉看他。
管家下意識移開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溫蘇蘇笑笑,輕聲說:「若我知道,這一生要經歷這麼多痛苦折磨,我寧可和那個孩子一起去死。」
管家稍愣。
溫蘇蘇笑起來,「你不懂。」
被打的快死的那一次,她被村幹部送去醫院,躺在病床上,仰頭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那時候她就在想,這樣的日子,不如死了乾淨。
她也是好多次,差一點就死了。
那個孩子因溫江誠而死,她的苦難卻因孟悅如而起。
憑什麼他們悼念那個孩子的時候,卻要求她去體諒孟悅如?
他們會要求那個死去的孩子,體諒父母嗎?
就因為她活著,她就該接受這些無理的要求嗎?
溫蘇蘇眉眼不動,淡淡問:「我媽媽當年,是真的抑鬱症嗎?」
「當然是真的。」管家冷淡開口,「太太重度抑鬱,有一次從樓上跳下去,還有一次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