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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準也喊了句嚴二哥。
嚴仲修淡淡地笑,說:「和時準在電話裡約的,都過去坐吧。」
他走到姜宥跟前,很自然地去牽他的手,試了試溫度又放下了。
姜宥憨憨地拉著他的手拍棉衣的大口袋,裡面放著兩個暖手寶,嚴仲修欣慰地把他外套脫下來,和他的大衣放在一起。
在嚴仲修面前,時準和嚴鈺的氣勢都不自覺弱了下去。
嚴仲修把選單給他們,他算過時間,他們來的時候,地爐上的水差不多會開。
姜宥坐在裡側,翻了翻選單,目光不時落在嚴仲修手上。
嚴仲修坐姿端正,挺著背脊,側臉輪廓冷峻,沉穩又認真。
洗茶,沖泡,去茶沫兒,封壺,分杯,樣樣細緻。
姜宥不太瞭解茶藝,不知道嚴仲修是否專業,但他偶爾傾身彎腰,都極具儀式感和誠意。
嚴仲修將第一杯奉在時準面前,面色謙和,說:「由於我家小孩的胡鬧,讓你糟心許久,我感抱歉。」
「我家小孩……」姜宥呼吸微滯,目光死死盯著他,在車上讓他把手機給嚴鈺,原來是為了這個。
「對不起,應該是由我來說的。」他當場反思了下,他幾乎沒想過要好好和時準說開這件事。
他潛意識裡仍然覺得,這是原主做的,他不想與之掛鉤,時準要想撒氣報復,他也能受著,就是當時借用原主身體的報答。
但沒想到,嚴仲修會替他這麼鄭重地道歉。
是他欠缺考慮了,如果他不試著去終結這場恩怨,他就沒辦法和過去的原主劃開界限。
姜宥說:「我年少糊塗,冒犯了你,你要懟回來,我不會生氣的。」
就像他故意在粉絲面前和自己示好,或者引導粉絲進劇組搞路透這些,他心裡都有數,看破不說破。
好歹也在圈裡混了那麼多年,五花八門的人他也見得不少。
時準對他舊恨難消,他能理解所以放任。
「你先別說話。」嚴仲修凌厲的目光抵在時準臉上,眉骨微動,沉聲說:「你盡可以試試。」
時準臉色難看至極,桌子下的手緊緊攥著,幾乎有想掀桌的衝動。
哼,看似誠心誠意地道歉,實際上還不是在以他們嚴家來壓人。
裊娜的熱氣幽幽飄進眼裡,給他蒙上了一層薄霧,加上氣勢弱,頓時顯得有點楚楚可憐。
好像他們一直在咄咄逼人一樣。
姜宥扯扯嚴仲修的袖子,歪著上身貼近他耳邊,小聲問:「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想說什麼?」嚴仲修也轉頭,放低了聲音。
「唉,你好兇啊,還是讓我自己說吧?」
「你要怎麼說?」
「都是我的錯,想報復儘管來,只要不太過,我都不帶怕的。」
嚴仲修的冷峻裂開一絲明顯的縫隙,輕輕點頭說:「你扮豬吃老虎,其實挺在行的。」
「呸,這叫懷柔政策!」姜宥輕哼,目光瞥向時準。
嚴鈺和時準坐一排,聽著他倆大聲密謀,幾乎耳聾眼瞎心臟跳停。
一口一口喝著熱茶,舌尖被燙得發麻。
沉寂了好半晌,時準才端起茶,漫不經心地笑:「好,嚴二哥都這麼說了,嚴家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不是。」
聽他語氣裡依舊是勉強的意思,嚴仲修說:「你想要的什麼補償,我會儘可能滿足你。」
「用不著!」時準喝了茶就站了起來,定了定神說:「我去下衛生間。」
其實他想說這飯也必要再吃了,但他又不能弄僵和嚴家的關係,只能強忍著這口氣,去衛生間宣洩。
「我也去下衛生間。」嚴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