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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竟有這般絕色的女子,」程玉墨仔仔細細打量她一番,又轉首朝祁清笑的乖巧,「我見了喜歡。」
祁清一眼未看,滿心滿眼都是程玉墨,他上前牽她的手,聲音更柔:「墨兒才是傾國之色。」
程玉墨聽了又笑,更顯嬌媚,兩人相攜往養心殿的方向去了。
裴昭顏剛坐下,聽見方才和她一同行禮的宮女羨慕道:「咱們睿王爺和王妃感情真好啊,瞅著真是般配。」
另一個宮女急急忙忙說:「噓,在宮裡別說這事兒,你忘了啊,皇上是最不喜睿王妃的。」
「可是我瞧著王妃人挺好的啊,不愧是丞相的女兒,長得美極了。」
「哎呀,看來你是真你忘了,睿王妃以前和皇……」
兩個宮女走遠了,聲音也壓的極低,裴昭顏便沒再仔細聽,心裡想著其它的事情。
皇上的兄弟眾多,各個都死於奪嫡,唯有向來不問政事的睿王爺活了下來。不過真的有這麼簡單,只是因為他與世無爭的性子嗎?
她想不通,又一次望向迴廊,睿王爺和睿王妃已轉了個彎,看不見了。
想起目光陰沉的祁淮,還有那些無疾而終的嬪妃,裴昭顏的脊背莫名的一陣發冷,若是入了後宮,她還有活路嗎?
她站起身,匆匆往養心殿走去。
紫檀正在調教底下的宮女,見裴昭顏來了,她連忙笑道:「裴司藝,皇上如今在養心殿和睿王說話呢,您是要去養心殿?」
裴昭顏搖搖頭:「紫檀姐姐,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做什麼?」
紫檀雖是這樣說,心裡卻已經有了些猜測,她把裴昭顏拉到偏僻的地方,低聲問:「你是不是想問青黛的事情?」
裴昭顏急忙點頭,又苦惱道:「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她了,會不會是因為我上次連累了她?我一直沒有過問這件事,我還以為青黛沒什麼事……」
她心裡的不安愈發明顯,她攥住紫檀的手,焦急道:「紫檀姐姐,你快說呀!」
紫檀皺眉不語,許久才說:「我也不知道,總之自那日起,我再也沒有見過青黛。李公公又送來一個名叫青黛的與我同住,或許……這便是這身紫衣和青衣的命運吧。」
她揉揉身上淺紫色的衣裳,想起過往的一些事。她以前是養心殿的灑掃宮女,後來直接被提拔到皇上身邊做了大宮女,從前一直管著養心殿的紫檀卻不見了,而她成了紫檀。
上一個紫檀去哪兒了,並沒有人知道。
裴昭顏回了畫院,耳邊滿是紫檀的話,她說青黛被皇上帶去訓話,然後李公公出去了一趟又回去,接下來的事除了皇上和李公公,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養心殿都是人精,人消失了他們也不問,做著今日的雜事,又惶恐明日的命運。
裴昭顏上了床榻,抱著被子取暖,她止不住的發抖,原來皇上昨日說的都是真的。他手裡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旁人沒有任何反抗的權利。
她自然也不敢反抗,可是封妃一事還未有旨意。裴昭顏咬唇坐起身,神情逐漸堅定起來。
過兩日便是宮女出宮的日子,她混在其中,或許可以逃走。
次日一早,裴昭顏醒來沒看見李韻,這倒是奇了,她去問隔壁的師姐,說是出宮給人作畫去了。
裴昭顏心神一動,故作鎮定的回了屋,又謹慎的鎖上屋門,開始翻找出宮的腰牌。
若是有世家邀約,宮廷畫師也是可以出宮作畫的,一連日不回來也是常事,只要在宮門處記了名字即可。
終於找到腰牌,裴昭顏吹了吹上面的灰,吸了一口氣後又被嗆得眼淚直流。她眨眨眼睛,拼命把眼淚逼回去,紅著眼睛把腰牌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