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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依依腳尖一頓,看見不遠處的花園中央擺著大理石桌椅,就向那邊走去,嘴裡將剛才的話改了說法:「好吧,那麼科倫娜過去的家在哪個城鎮?」
「在聖奧德城三百里外的林希鎮。」
童依依行至由黑色大理石製作的打磨的光滑的桌前,緩緩坐下:「科倫娜以前參加過舞會麼?」
「沒有。」
本來只是隨意的聊天,卻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童依依明明記得科倫娜在考核時連男步都跳的極好:「為什麼?」
「比起舞會,我更喜歡練劍。」
「你的父親能縱容你,看起來很寵愛你。」童依依笑了笑。
這片大陸終究是男性掌權,世俗觀念裡總有些讓人不太愉悅的規定。
例如貴族的女性出生開始就被培養成一位合格的主母,十二歲就會被帶到舞會進入社交圈。
身後沒有傳來聲音,但童依依看了一眼女騎士的神情,比之以往柔和一絲,看來是預設。
這樣的騎士,亞瑟似乎很容易捉到把柄威脅……
「大人也不喜歡舞會。」科倫娜用的陳述句,不帶一絲疑問。
童依依百無聊賴的掃著城堡後花園的花叢,語氣裡帶著肯定:「科倫娜的觀察力真好。」
「聖女。」
不遠處傳來低沉醇厚的男子聲音。
童依依很快就識別出來,有些不滿的皺眉。
科倫娜的手按在劍柄上,蓄勢待發。
花叢的一側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形,因為天色暗下來,花園的燈並不明亮,等他靠近幾步,才能看清他的模樣。
「芬裡爾公爵,繼監聽之後,你還學會了跟蹤麼?」童依依沒有興致應付他,語氣裡帶了些刺。
「我……」芬裡爾的步子因為少女嘲諷的言語頓住,他一時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慌張。
他知道少女因為水晶球的事不再信任自己,他站在原地許久,在少女已經不耐煩的轉頭不再看他後,他聲線低啞:「抱歉。」
「你沒有必要道歉,芬裡爾公爵,你的處境艱辛,我能理解你的做法,但我們的合作已經結束了。」
最開始得知芬裡爾的監聽時,童依依確實十分生氣,但這樣的怒氣並沒有太過持久。
和盧克不同,她和芬裡爾公爵從一開始就只是合作關係,他們不是朋友,芬裡爾只是打破了合作者之間的信任。
童依依不會對一個這樣的過客傾注太多情感,拉黑了事,日後都不再合作。
真正讓童依依有些不耐的是芬裡爾幾次糾纏的態度。
而且他這模樣也讓童依依有些不解。
在他做了那些事之後,難不成還在意她是否原諒他?
這算什麼,犯罪後還要逼著苦主說原諒好讓自己良心更安?
芬裡爾依舊帶著那柄金框眼鏡,眼鏡下的黑眸緊緊的盯著少女冰冷的側臉,周身的陰暗氣息似乎因為他氣弱的道歉模樣有些減少,可童依依並不會被他這樣的模樣欺騙:「現在您是否可以離開這……」
她話剛說到一半,就見到芬裡爾邁著大步向前走來,在科倫娜嚴正以待的要將長劍舉起時,芬裡爾噗通一聲單膝跪在童依依腳邊。
他的身形高大,即使是跪在少女的身前,也只是半仰著頭。
但他這幅模樣如果讓帝國的貴族們見到一定會震驚到下巴脫臼。
那可是高傲孤僻陰暗古怪的芬裡爾公爵!
誰見過他低聲下氣和人說話過?
身為八階魔導士,他即使沒有爵位也不會有人敢惹。
但如今他跪在童依依面前,小心翼翼的將手心中託著的錦盒遞到少女面前,努力用著比平時陰冷的聲音更柔和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