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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光簾沒拉開,房裡暈了一點兒光,但基本上還是昏暗落了滿室。在暗處,人的觸控感官會變得異常敏感,所有的接觸都在無限放大。
池殊左邊背脊那一塊兒被邊厭鼓動的心臟撞的有些燒。
一下一下地,星火燃起連成一片,化了剛築起的冰牆。
池殊沒說什麼,脫了鞋翻身上床,兩人又恢復到一開始那個背擁的姿勢在床上躺著。
說是再睡會兒,但兩人閉著眼誰都沒睡著,彼此也不是不明白,但都沒戳穿,最後這一小會兒硬是被拉成三個多小時,起來的時候池殊明顯感覺到左手臂那一條被壓得麻疼麻疼的。
都是三十好幾的成年男人,即使早上有這麼一回事,起來後也沒覺著多尷尬,一起洗漱後去樓下吃了頓早餐,然後池殊便開車載著邊厭開往學校。
其實就這平淡的一段時光,在不覺著尷尬還過的舒服的情況下,是最容易拉進關係的,但不知道是池殊刻意在僵還是邊厭無經驗的木,氣氛特怪。
從起來後就帶著莫名的疏離低壓。
邊厭這人是通,可嘴巴是真的不會說話,再加上他現在琢磨不清池殊的態度,覺著他好像沒在生氣,但是這一路上明顯的不說話又露著在生氣的樣子,模糊不清的,讓本就不擅長說話的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而且池殊開著車,邊厭也沒辦法對他進行一些肢體觸碰,用著他學來的方法來進行情感軟化和試探。
池殊也不像之前那樣刻意去撩去找話題,放了電臺後就一路無言地開到了捲菸鋪,在外面的主幹道停了車,沒開進以前門口的停車位。
池殊按了控鎖按鈕,平靜地說道:「到了。」
臂邊的車門鎖彈起,邊厭的心朝相反的方向下墜,他扭頭看向池殊,問道:「不進去坐會兒?」
「不了,」池殊搖頭笑了笑,「想去的時候不讓進,拒多了也就沒那個勁兒了。」
這話裡話指的是什麼兩人都懂,邊厭心又沉又涼,下意識地抓住池殊的手,喉嚨裡混著酸澀:「沒拒你,怎麼可能拒你。我只是」
說到一半,邊厭驀地收了聲,看著池殊的眼睛,蠕動了一下嘴唇卻沒能道出一個音節。
池殊看著他,猛地竄起一股子憋氣,但他壓得住,只是略微拔高了聲音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什麼。
這後面的事情太複雜太陰暗,邊厭面對著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柔,生平第一次生出怯懦之情,以及對自我的厭惡。
種種雜糅成一團帶刺的雜球卡在邊厭喉腔裡,扎得鮮血淋漓。
面對邊厭接連好幾次的沉默不語,池殊最後的耐心告罄,想發火但當他對上邊厭那雙眼睛時,剛起的怒氣又被劃拉開一個小口,一點點地塌了下去。
邊厭不說話,他就那麼看著你,就用那種隱忍壓抑的眼神看著你,眼尾洩露出氳成淚的歉意。
就這麼一個眼神,池殊心軟的一塌糊塗。
「邊厭,」池殊伸手蓋住他的眼睛,指尖沾著眼尾的濕,染上了一點涼,「你真的太會讓我心疼了。可這次我得狠下心,我遭不住又一個十二天。當然,你可以不說,但這隔閡堵這兒我們兩走不遠。」
「沒有誰一定要把過去交底,但最起碼的安心要給。」
其實過去是很個不太需要多瞭解的事情,至少在池殊這兒不用,他活的隨性,注重當下和未來,可當過去阻擋現今時,就不得不引起重視。
池殊看得出邊厭不想說,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說它就自然而然解決了的,那無緣無故消失的十二天,如果不能有個合理的解釋,終將成刺。
如若邊厭要騙,池殊也可以裝傻,但最後結局一定不好看。到底要怎樣繼續,池殊已經將選擇權全部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