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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當然不是。&rdo;柳弈秋坦然道：&ldo;關於我的身份，陛下一定會大吃一驚的。神武三十七年洛陽民變一事，陛下應當有些印象吧？&rdo;

燕何皺眉道：&ldo;不就是洛陽道纏頭鬧事殺了幾個人，結果引發了一場械鬥，最後太守給平息了麼？你跟我提這個做什麼？&rdo;

&ldo;是啊，不過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引發了械鬥，當時的神武皇帝，哦，也就是你的父親，可能都不會知道此事。&rdo;柳弈秋淡淡道：&ldo;可被那些鬧事的纏頭殺死的眾多秦人裡，其中一人正是我的兄長。&rdo;

燕何愣住了。

&ldo;當時邊境大食、突厥聯合起兵擾邊，支援境內扈特人&l;獨立建國&r;，實為分裂燕國。洛陽道扈特人聚居區眾多，為了響應境外舉事聚眾叛亂。我年幼失怙，兄長待我如父如母，為了養活一家人經常出去做工，那日不過就是去上工換些吃食，卻沒想到正遇到舉事的扈特人，竟然當街被殺。我得知此事立即去報官，可縣衙卻說兄長主動招惹這群纏頭，是死有餘辜，根本不理不睬。實在別無他法，還有其餘被殺秦人的家人便聯合起來，自發找兇手尋仇，卻第一時間被官府定性為&l;叛亂&r;血腥鎮壓‐‐&rdo;

柳弈秋忽然抬頭看了看燕何，慘笑道：&ldo;陛下一定沒見過菜市口成批處死犯人的場景吧？畢竟，你想殺人也大多是假借他人之手。&rdo;

&ldo;那些被處死的秦人裡，很多都是我的朋友、鄰居。其實我也參與了當時的所謂&l;叛亂&r;，只是沒有被抓到而已。他們的鮮血把菜市口的路面變成了紅色的血河，我站在血泊之中的時候，對這個朝廷、這個國家除了仇恨，就再沒有別的念頭了。&rdo;

&ldo;你……&rdo;燕何聽完他的&ldo;故事&rdo;，半晌才道：&ldo;可是朝廷也有苦衷！扈特人背後有突厥的支援，大燕如今早已無法抵抗他們的連年入侵，甚至不得不割地求和，只能採取懷柔政策求和，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身為大燕子民，就該隨時做好為國犧牲一切的準備，私塾先生難道沒有教過你們？&rdo;

&ldo;哈，哈哈，哈哈哈！&rdo;柳弈秋悲極反笑：&ldo;為國犧牲？為哪個國？你們燕氏一族的國？！&rdo;他陡然站起身來，穿過身體各大關節處的的鐵索瞬間就繃成了直線，鮮血隨即從剎那間崩裂的傷口處洶湧而出，讓他無法再前進一步的同時痛得險些跪倒下去。可他卻咬著牙齒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反問道：&ldo;君若視臣如草寇，臣必視君如寇讎。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統治者，憑什麼要求自己的人民愛它、護它，為它犧牲一切！&rdo;

燕何被他嚇得立刻後退了好幾步，拔出腰畔寶劍對著他，底氣卻有些不足：&ldo;所以你入仕朝堂之上，就是為了報復？！&rdo;

&ldo;不錯！&rdo;柳弈秋冷笑道：&ldo;早在兄長死去的那一天，我就沒有活下去的想法了。可若我就這麼自殺而死，那麼他的仇又有誰來報？當初奪嫡之爭，明明有好幾個皇子都比你更適合做皇帝，可對我來說，燕國就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有你這樣暴虐無道的蠢材才能加速這個腐朽政權的崩潰倒塌‐‐只要能毀了燕國，助紂為虐又有何難！&rdo;

&ldo;朕沒瘋，朕根本沒瘋，而你才是真正的瘋子！&rdo;燕何氣得雙目赤紅，二話不說從瑟瑟發抖跪倒在地的獄卒身上拿出鑰匙，開啟牢門沖了進去，長劍直接抵在柳弈秋的頸子上，顫抖著聲音道：&ldo;朕的頭痛病是你下的毒，對不對！解藥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