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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而來？&rdo;

&ldo;重新自我介紹一下，&rdo;裴軒道：&ldo;我是縱橫術士裴軒，字清玄，為玄天大陸的未來而來。&rdo;

縱橫術士這個名詞，我早在很久以前就聽說過了。和平年代，傳統以外交為主業的縱橫家只能依靠權謀協助各國君主治國理政，部分人甚至與儒家學說融合，最後已變得與儒家並無二致；而縱橫術士則是融合了縱橫家、陰陽家的學說核心，以天命為皮，以權謀為骨，既相信玄學對人或事的影響，也注重權謀對改變人和國家命運的關鍵作用，進而與傳統縱橫家涇渭分明地區別開來。

‐‐說白了，縱橫術士就是一群既會算命、又會用計的人。和儒家、法家、墨家不同，陰陽縱橫道沒有師承、沒有合作，同道中人彼此或老死不相往來、或索性視彼此如寇讎互相攻訐，因此這一學派雖然個個都是人精，但是最終只能給其他學派和勢力做陪襯，永遠登不上大雅之堂。

所以，這一次我信他：&ldo;這麼說來，你剛才跟我叔哦說的那些，都是試探？&rdo;

裴軒道：&ldo;我說的是實話。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就這麼認定你一定能成為未來的王，對吧？&rdo;

&ldo;陰陽縱橫道信天命鬼神之說，這我理解，不過不贊同。&rdo;

&ldo;其實，&rdo;裴軒沒有接我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ldo;當初老王爺把你藏在藥師谷，是因為藥師谷本為陰陽家傳人所建，有奇門遁甲之術作為防禦，外人很難一窺真容。&rdo;

&ldo;這我知道。&rdo;我點點頭：&ldo;我也一直奇怪，這麼費盡心力保護一個沒有繼承權、對燕氏王權沒有威脅的女性，真的有必要嗎？&rdo;

&ldo;紫微星凌駕帝星之上，魁罡奪位。&rdo;裴軒神秘兮兮地附在我耳邊：&ldo;這是當時的占星史官在你出生那一天夜裡做出的預測。好在她並不愚忠，關鍵時刻選擇了站在你父親的一邊，將這件事告訴了你的父親而不是當時的神武皇帝。所以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麼？&rdo;

&ldo;我沒想好。&rdo;

我猶豫道：&ldo;給我一點時間。&rdo;

&ldo;想好了就到城北客棧找我。&rdo;裴軒苦著臉道：&ldo;不過你最好快一點，否則，七天之後我在付不起付房租，恐怕只能離開上京了。&rdo;

龍五站在窗前，靜靜地凝視著距離自己不足半尺之遙的昏睡著的男子。

這五年來，他或是要應付無窮無盡的仇殺，或是要為生計疲於奔命，很少能像今天一樣如此仔細地看著楚陵。他有著世間最溫柔的眉眼，不像自己這樣，冷著一張臉連小孩子都能嚇哭。

楚陵曾經是一名醫者。五年前，他將重傷瀕死的龍五揹回自己家裡，將他身上的所有傷痛一點一點地全部醫好，教會了他如何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交際，把他從人形兵器變回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最後卻在他眼前，被那個人先是震碎了心脈、然後再以彎刀刺穿了身體。

殺他的人，正是那個被他親切地喚作&ldo;慕歸兄&rdo;的金髮異族男子。

日月教教主‐‐大燕西境的拜火教分支教首‐‐荷姆茲&iddot;亞羅斯，有著一個很好聽的中原名字：沈宴，甚至按照中原的傳統起了字：慕歸。這些年來，&ldo;沈慕歸&rdo;這三個字就像魔咒一樣牢牢地箍在他的頭上，讓他無法從愧疚、憤怒和絕望的泥潭中走出來。

&ldo;我不會再殺人了。&rdo;曾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