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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怎麼做,要心軟嗎?
如果心軟了,再次被騙怎麼辦?
他賠得起嗎?
可這猶豫終究還是在江煜一聲聲委屈的懇求聲中化為了無奈和心疼。
許是今日考過試太累了,或者知道江煜要去當兵了,亦或者突然想開了。
韓時卿輕輕把手放在江煜的背後,拍了兩下。
「好,我要你。」
兩人之前也不是沒有過美好的時候,現在本就生在政局不穩定的亂世,四年後蠻族還會大舉進攻北境,誰能保證北境守城計程車兵有幾個能安然無恙?
即便他經歷了前世,也是明白戰爭是何等的殘忍,沒人能在敵軍壓陣的時候篤定地說自己能活著回來。
就是他大哥、二哥也不行。
他又何必在他臨走之前還讓他這麼難過呢?
江煜似乎沒想到韓時卿會這麼回答他,畢竟他將人拽過來的那一刻便已經做好了會被韓時卿推開的準備,見他沒推開自己,已經是十分高興,這時候又聽到他說,他要自己,他沒有拋棄自己。
一種酸脹的情緒在胸腔裡發酵,江煜只覺得喉嚨哽咽了一聲,眼眶也濕了。
前世的十幾年加上這一世的兩年,他似乎一直等得就是韓時卿的這句話。
他之前一直在嘗試用各種辦法讓時卿接受他,比如裝傻,比如想過再次利用,把將軍府捏在手裡,又或者將當初的責任推卸給時卿自己,可是最後沒想到,卻是以這樣一種平淡無奇的方法,得到了對方的諒解。
「謝謝。」好半天,他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道謝,「謝謝你,時卿。」
江煜還沒有吃晚飯,韓時卿便帶著他在鳳陽樓定了一桌菜,看著他吃。
兩個人就像有默契一樣,彼此愛吃的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江煜捧著碗,絲毫不敢浪費,將韓時卿給他點的菜全吃了個遍,後來吃不下了,還要打包帶走。
時卿難得笑話了他一下。
問起江煜的住處,江煜猶豫片刻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具體住在何處,畢竟廖雲凡的身份不宜公開,需讓那人自己找機會對時卿說清楚。
兩人吃過飯,又在永安街道上逛了逛,韓時卿估摸著再晚回去韓山要出來找他了,便與江煜告別。
誰知江煜抓著他的胳膊,半天沒說話,但那意思明顯是不想放他走。
韓時卿是懂他的。
他輕輕拍了下江煜的胳膊,「日後你可以託林世成來找我,我不會不見你。」
江煜這才放心,他鬆開韓時卿,回了個「好」。
是特別符合他這個年齡的乖巧。
韓時卿驀地就有點時空穿越的錯覺,就好像前世那個少年站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對他乖巧的笑,那時候江煜眼裡倒影的也是他。
果然折騰了兩世,他還是和這小子糾纏在了一起。
他沒忍住用手揉了揉江煜的發頂,「回頭見。」
人活一輩子,能有多少年,且珍惜這段時間吧。
殿試榜單出來了,有流傳閱卷的並不是陛下,只是那幾位考官和翰林院的學士,不過也有人說這是謠言,不可信。
韓時卿去看榜,本來沒抱著多大希望去的,結果那明晃晃的第三名上就寫著他的名字。
他考中了探花……
他竟然考中了探花!
這……可能有黑幕。
不過他也沒有腦抽地去直接問他外公是不是給他打點出了這個名次,他原本的計劃便是入朝做官,實在落榜倒也無妨,他們家是世襲制將軍,大不了和江煜和大哥二哥一起去當兵。
到時候還能有個照應。
現在倒是不必,那他便在永安待著,在朝堂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