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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是把自己和甚麼人搞錯了,認錯的那個人居然也姓孟?孟曠的心跳頓時加劇跳動,白玉吟七年前從南京尋人北上入京,此前她在南京秦淮妓院中被人贖出,這位恩客將她安置在一處宅院內,配了僕人,給了用度照顧她日常起居,然後就消失不見了。算時間,九年前二哥離家後,第一時間就被舅舅安排到了南京養病,一直到兩年後他離開南京開始四處流浪。
當時他離開南京非常突然,以至於在南京照顧他的趙氏糧行的老夥計們措手不及。而且舅舅留給老夥計們用以照顧二哥的幾百兩的生活用度也一下就不見了,似乎是被他帶走了。但是在之後二哥的來信中,他提及了他賣字畫、替人寫信為生,那幾百兩的銀錢就這樣不翼而飛,他也沒解釋原因。孟晴孟曖姐妹倆一直以為是被竊賊或是強盜搶走了,還提心弔膽了好些日子,直到他後來在湖北麻城停留了一年多的時間,來信穩定,姊妹倆才放下心來,也逐漸接受了他在外漂泊,四處調查的決定。
二哥正是七年前離開南京,那幾百兩銀錢也是那時不見了,與白玉吟被贖出後上京尋人的時間完全吻合!難道說白玉吟的「孟郎」就是自己的二哥?自己與二哥雙生龍鳳,眉目間非常相似,若是同時遮擋住下半張面龐,幾乎難辨誰是孟曠誰是孟晴。莫不是二哥並未以全容面對白玉吟,所以白玉吟只記得了二哥的眉眼嗎?
可如果當真如此,為何二哥從未在來信中提及白玉吟?孟曠又有些不確信了。
她眸光吃驚地打量著白玉吟,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該不該出聲去詢問她有關二哥的事。而白玉吟見她不答話,則撫著她的面龐,泣聲道:
「你為何不說話,還裝作不認識我。」
孟曠搖了搖手,試著推開她,她一時間實在不知該對白玉吟說些什麼。她到底該不該開口說話,向她坦白自己的女子身份?可是,如若她所謂的「孟郎」並不是自己的二哥,如若她信不過……孟曠有些猶豫不決,光是打手勢能夠表達的實在有限。她只能不斷地試著推開她,與她保持距離,讓她冷靜下來。
卻不曾想她這個動作似乎激到了白玉吟,她緊緊抓住孟曠的雙手,落淚道:
「你……是不是見我又落入風塵,所以失望了?」
孟曠忙搖頭,再次試著掙開她,她卻再度撲上來緊緊勾住孟曠的脖頸,說什麼也不肯放手。孟曠無奈之下只能攤開雙臂,滿臉無辜。就聽白玉吟道:
「你……你不要厭棄我好嗎?我好怕你討厭我,我找了你七年……我什麼都不會,我只能以此謀生,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找你。但我發誓我沒有讓任何男人碰過我……我發誓!」
孟曠一時間竟感到無比的心酸,喉頭微哽。
白玉吟在她懷裡默然飲泣,半晌,她總算放開了懷抱,拭了拭淚水,抬手撫摸孟曠的身子:「你……你似乎比七年前要壯了不少,那時候你總咳嗽,一直在生病。孟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身邊都是潞王的人,我也不敢當著他們的面認你。眼下我尋了空檔來找你,你好歹說句話罷。」
孟曠嘆了口氣,抓起她的手,攤開她的掌心,在她手掌中寫道:孟郎可是孟子修?
白玉吟頓時詫異,困惑地望著孟曠,道:「孟郎?你不就是孟子修嗎?」
孟曠失聲而笑,突然出聲開口說話:「莫聲張,孟子修,乃是我的龍鳳哥哥。」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透過面具傳出來更是微弱,但白玉吟近距離聽得很清楚。
她如中雷劈,無比震驚於眼前這個男子竟然發出了女子的柔和聲音。她顫抖著手指著孟曠,道:
「你……你是女……」
「噓……」孟曠豎起一根手指擱在面具上,讓她噤聲。隨即她轉了一下身子,似乎刻意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白玉吟的正面,然後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