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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今日靈濟堂不打算開門做生意,大門緊閉,清虛也沒有來。家中除了孟曖和穗兒兩個體弱的女子之外,也沒有一個能幫著抵擋驅趕流民的人。這些流民在外拍門許久,始終不曾拍開靈濟堂的門,有些人可能覺得領藥無望,不久便離去。有些人纏在此處,也不上前出頭,只是圍著觀望,還存有一絲希望。而有個別流氓鼠輩,已然叫囂起來,不斷拍打靈濟堂的門,並且鼓動著周圍的流民沖開大門進去。
不論是前門還是後門,都被堵住了,身處家中的孟曖陷入不安之中。再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她想出去聯絡外面的人來幫忙都做不到,也不知大門能抵擋多久。若這些人當真開始沖門,那可真就糟糕了。
她搬了一把木梯,架在院牆邊,爬上牆頭悄悄向外張望。與靈濟堂一個巷子之隔的東側院落是朝中一位官員的宅邸,宅子比靈濟堂要大出一圈來。孟曠在搬過來之前,就把四周的鄰裡都調查清楚了。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姓高,叫做高建雲,任職於禮部,乃是儀制司郎中,正五品。他家世代高官,家底殷實,這宅子只能算是高家在京中瞞人耳目的寒酸小宅,在他老家,還有更加豪華的大宅並祠堂、私塾。孟曖雖然知曉這戶人家的身份,但與他們幾乎不曾來往。這戶人家男主人的架子很大,規矩很多,還是最令人頭疼的理學之士,家中女眷都被他藏在深宅大院之中不能出來走動,孟曖頂多與這家的僕人有幾個照面,也難得能說上句話。
西邊那戶人家是商賈,攜家帶口出去做生意了,宅子空著暫時無人居住。每隔幾日,會有個六旬老漢開門進來灑掃一番,這會兒這人也不在。她唯一能求援的就是東面的高家了。只是她站在牆頭觀望了許久,也不曾見高家內出來個人。
「小曖,你且下來罷,太危險了。」下方的穗兒一直陪著她,見她立在梯子上搖搖欲墜的模樣,著實擔心。
「我再看看,說不定一會兒高家人就出來了。」
「你先下來,我有個主意,比你求助高家人要更有效。你扒在這牆頭,讓那些鬧事的流民看見了,沖你丟石子,砸壞了可如何是好?」穗兒勸說道。
此言有理,孟曖順從地下來了。穗兒忙上前拉住她道:
「可不敢再這般逞能冒險,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姐可不會放過我。」
「她才不敢呢,不若說是她根本捨不得。」孟曖笑嘻嘻道,隨即忙問,「好姐姐,你快與我說說是甚麼主意?」
穗兒道:「咱們這地界是校場口,往後門出去,隔著南北向的一條屋街,就是跑馬道。那裡官軍的馬隊來來往往的。今兒是初二,若是我沒記錯,今天上午校場應該有武訓。五城兵馬司的人也會在校場口出現,隔絕行人,維護馬道暢通。一會子你去前門,隔著門和那些流民喊話,引他們都聚到前門去,我從後門偷偷溜出去,到跑馬道上去請五城兵馬司來。」
孟曖當即有些猶豫,這是個絕頂的好主意,可是……姐姐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穗兒出了自家院子,她出來時一定要有人在身邊看著她,千萬要防備著她逃跑了。現如今放她一人出去請救兵,這實在是……讓人難以安心呀。
「咱們……咱們還是在家裡等姐姐回來罷……」孟曖有些尷尬地垂首說道,不大敢看穗兒的神情。
穗兒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道:
「小曖,你可信我?」
「我……」孟曖不知該怎麼回答。說相信嗎?可她的所作所為充分地說明瞭自己對她的不相信。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見孟曖不回答,穗兒緩緩鬆開了手,神色落寞地嘆息了一聲。孟曖難受極了,她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很堅定地說出「我信你」三個字,可是姐姐的叮囑言猶在耳,她亦不敢當做耳旁風。
「砰砰砰」,外面的敲門聲再度響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