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第1/2 頁)
手裡的紅薯吃完了,他把剩下的紅薯裡挨個翻了翻,把個頭最大的那個紅薯撿起來,看了眼池縈之咬出來的小口牙印,什麼也沒說,接著咬了一口。
池縈之:「……」哎哎哎?她吃過的??
得了,看來潔癖和身份沒關係。這位在吃食上是真不講究……
太子爺都不嫌棄她的口水了,她自然不敢反過來嫌棄他,就當沒看見唄。
兩人並排坐在篝火前,一人手裡一個,安靜地啃著紅薯。
「你睡回籠覺之前,我曾對你說的一番話,還記得麼。」
太子爺語氣裡的緩和,池縈之自然能聽出來。
「只是睡了一覺而已,當然記得的。「
「哦。」司雲靖淡淡說,「重複一遍給我聽。」
「殿下說,臣身處京城之中,殿下的羽翼之下,臣這樣的,一個兩個,殿下護得住。」
「還有呢。」
「還有?」池縈之怔住了,想了半天,不確定地說,「事分輕重緩急?」
司雲靖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錯了。」
池縈之:「……」
她捂著敲紅的腦門,「給個提示唄。剛才說了那麼多句,誰知道哪句是殿下要聽的……」
司雲靖抬手又不輕不重地敲了她一下,把曾經說過的原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
「——下次再遇到難處,說出來,告訴我。」
「原來是這句啊。」池縈之恍然,「臣知道了。」
「不只是要知道,還要記住。」司雲靖站起身來,最後說了句,「記住這句話。記在心裡頭。你的難處,我等你說出來。」
山洞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司雲靖起身走到山洞邊緣,打量著空中漸漸轉為細雨絲的春雨。
「雨快停了。你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不必在山上耽擱了,隨著隊伍一起下山吧。」
池縈之顧忌著還沒結束的月事期,搖頭,「我、我大腿削掉了一塊皮肉,碰一下就痛得很,不能上馬。那個,就在此處再湊合一兩天吧。殿下先下山去,叫黃哥他們幾個陪我就行了。」
「黃探哨只怕不能陪你了。剛才有軍中急事,遣他快馬急速回京,現在人早已下山了。你一個人留在山上不安全。」
池縈之驚訝地往洞外看了一眼。
這下子出乎意料,她沒想好下一步怎麼辦,「那我……」
「隨我下山。」司雲靖簡短地替她做了決定,熄滅了洞裡的篝火,
「你說你大腿有傷,自己騎不得馬?那就像上次那般,與我共騎吧。」
池縈之想了想上次趴在馬背上的不怎麼愉快的經歷,
「多謝殿下好意,還是不必了。上次是平路,都晃得差點吐了。這次山道下山,只怕半路就會吐在烏雲踏雪身上——」
「叫烏雲踏雪步子穩些。」司雲靖如此保證道。
儲君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做臣子的除了謝恩,還能說什麼呢。
池縈之只能帶著滿腹疑慮和細微的不安,跟著出了山洞。
兩人穿戴了蓑衣,冒著細雨絲走出了十幾步,東宮禁衛牽來了烏雲踏雪,司雲靖翻身上了馬背,往下伸出了手。
池縈之攥住乾燥溫熱的手,遲疑地看了眼馬鞍,正思考著『大腿帶著傷的上馬姿勢』應該是怎麼個姿勢,司雲靖卻手臂用力,直接把她拉上了馬去,坐在馬鞍前頭,身後靠著溫熱的胸膛。
池縈之隱約感覺這個姿勢不太對,按理來說,大腿內側受傷的人是不能這麼騎馬的。
再說,對於兩個男子來說,靠在一起的姿勢有點太近了……?
她趕緊辭謝,「臣還是橫過來趴著吧。這樣坐著,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