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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剪破了豆沙心芝麻餡兒的浮元子,裡頭包裹的滿滿的甜就一點點漏進心裡。
生怕擾了她去識得自己紛雜未明的心思,鍾應忱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他自己都未曾覺察的溫存。
「如今的地兒,你們便好好住著。雖離雲橋不近,但出門便聚著各家牙行,光是這前後兩街巡檢司便設了兩個橋鋪,有人日夜值守,當日我選了這個地方,為的便是穩妥,便是有亂也亂不到這裡來。整條巷子中都是飲食本分人家,離這院子最近的周方兩家,都與你處得甚好,若有個事情,足夠相守相望。」
池小秋低頭,不知為什麼鼻子有些發酸,只能應一聲:「嗯。」
鍾應忱一時想笑,又怕她惱,只得繼續與她道:「韓二姨是你至親,無論什麼主意必定是為你好的,可這世上,旁人以為的好未必是你要的,你心中須有自家主意。且二姨一向忙慣了,每日裡閒著自己便要胡思亂想,我那邊尋了兩家絲線鋪子,看過二姨手藝,說是甚好。二姨若是無事,繡了物件便可送去寄賣,或是做個教授繡孃的師傅也好。」
「鋪子上,小齊哥雖然可信,你也要心中有數,若是兩邊都說不明白,存了誤會,不但臉面,連情誼也沒了,家裡鋪子的那幾個廚娘幫工亦是如此,恩要施,卻不可太過。威可不立,可界線卻要提早說清楚…」
鍾應忱一邊說一邊想可有什麼落下的事兒,直到肚裡過了許多遍,確無遺漏,他才撥出口氣,見池小秋仍舊低著頭,才覺出氣氛好似凝重了些。
鍾應忱便拿了紅繩串出的銀錁子出來,拿過池小秋的手來,給她繫上。
「過年都有壓歲錢,雖是實在到底不好看,這可是我專給你打的,你莫要給花了。」
池小秋摸摸那串銀錁子,春日桃花,夏日石榴,秋日木芙蓉,冬日蠟梅,一年四季四色花樣小巧精緻,倒真是專門打出來的,又見他叮囑這般仔細,心中更慌了,眼裡淚珠不自覺滾下來,扯著鍾應忱袖子淒淒切切:「你…莫不是要走了吧!」
「想什麼呢!」鍾應忱手抬起又放下,只是笑看她:「我不過是搬個屋子,且離這裡…」
甚近。
他心中默默笑道。
你已入彀中,我豈會遠離。
第77章 八寶肉
旁人都還在遞飛帖拜年的時候, 池小秋就被薛一舌扯回了廚房裡頭。
案板上各色醬料、酒釀、麻油、醋、生薑、桂葉等調料從頭擺到尾。
「這些東西你可認得?」
池小秋納罕看了薛師傅一眼,她從小在廚房耍著長大,天天眼裡頭見的就是這些食材調料, 怎麼能不認得?
薛一舌聽她挨個點過去:「醬、秋油、醋…」
一樣都不錯。
薛一舌便點頭問道:「這醬是何時造的?秋油是第幾批曬的?醋是哪裡出的?」
池小秋一時傻眼, 若是這上頭有封子, 她還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這會她要如何看?
薛一舌便拿過醬舀出一些來給她嘗:「這是去年伏天造的醬, 拿麥粉加了鹽曬了整個伏天才曬出來的,一年裡頭也只有這時候才能出這麼香的醬來。」
「這是曬了整個三伏天, 直曬到深秋時候的那一批秋油, 味道最厚。」
「人人都道寧蔭的醋最好,只看它色濃味香,酸中帶甜便以為是好醋了, 只是這不酸的如何能不酸?便是再香也算不得好醋了, 若要用醋,恰是豐縣的最好。」(1)
池小秋品了品, 仔細感受著其中細微的差別, 聽薛一舌跟她道:「這些東西本就是調五味之和,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需你一雙舌頭嘗上一嘗,便能知曉材料時候出處之別,更要用心。」
池小秋剛要應是,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