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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父在省城急救過後，就轉到京市最好的醫院裡修養著。

進了醫院一遭，寧父忽然就覺得還是老二好。至少老二不在身邊。不在身邊就不會氣到他。

遠香近臭就是這樣的。寧父琢磨來琢磨去，當即就要多給老二一點東西。可惜寧雁聲卻沒有收。

到了京城以後，寧雁聲跟千歲到醫院來看過寧父一遭。畢竟是名義上的父親。雖然現在的他，對所謂父親的概念更加淡了，但說到底這麼多年他確實也是接受了寧父的撫養。

只是當年的事情已經是一盤亂帳。也無法說清楚水靈玉和寧父在一起究竟只是純粹的利用，還是尚存情意。

「你來了啊。」寧父躺在病床上，抬起頭看著寧雁聲。聲音帶著一絲喜悅。寧父蒼老了許多，看起來也終於有了頹勢。

「嗯。」寧雁聲淡淡地。不知為何，有些憐憫。

他名義上的父親已經老了。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寧父苦笑著說，「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他看起來是真的挺高興。連跟寧雁聲一起出現的千歲都沒有什麼壞的言語。原本充滿刺的一個球，突然就磨平了所有尖銳，變得圓潤，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這麼些年，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寧父嘆息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對著誰感嘆。

「都過去了。」寧雁聲說。

也許曾經期望著父愛，也曾經心有怨恨，但終究已經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寧父喃喃地，「那你……」常來啊。

寧父的話還沒說完，病房裡呼啦啦擠進來許多人。是寧父的妻子和兒女們。他們一進來，就很是警惕地看著寧雁聲。

因為上回不小心把寧父推倒摔了，寧父最近對他們都冷冷淡淡。這讓幾人都產生了危機感，生怕自己拿不到半分錢。

「你來做什麼？」繼母尖著嗓子對寧雁聲說。

寧雁聲沒有看他，轉頭對床上的寧父說：「我先走了。你保重。」

寧父那句你常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離開病房的時候，寧雁聲回頭看了眼隔著玻璃窗內的病房。

可能發生了爭吵，也可能是一場父慈子孝的相互原諒，但終究和他沒有關係了。

「你想來的話，我可以經常陪你過來。」千歲想了想，安慰寧雁聲道。

雖然他的龍很厲害很強大，看起來不需要任何安慰之類的東西。但千歲還是給與了自家龍最溫柔的體貼。

怎麼說也是半個岳丈。姑且就給寧父點兒面子。

真龍的事情並沒有給修真界帶來多大的影響。

他們也沒看到那頭龍究竟是誰。心有猜測的青桐派不會說，他們自己的身份尚且不會對外公開，何必惹來一身騷，反倒得罪了萬妖宗。

萬妖宗主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要惹惱了他們，得掉一層毛。而且自家兒子還認了人當乾爹呢。

稍微有點懷疑的姜葉還沒有透露出半點資訊，當夜就被人武力威脅了。

姜葉捂著嘴巴表示自己不會說出當天看到的任何事情，隨後把給千歲的酬勞轉給了對方。

「大佬您好！大佬您慢走！」姜葉十分狗腿地說。

而傷人事件的結束，最終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波瀾。網友們經過熱烈討論，最後只能認為是最近天氣太乾燥導致大家火氣太重，說不了幾句話就容易吵架。

吵著吵著就發展到了惡性鬥毆事件。

時間是平息傳言的最好工具。

到萬妖宗集體來到帝都的日子，群眾們已經投入到新的熱點，不再關注這件事。

萬妖宗最近的生意很好。不管是水如深的工作室，還是萬妖宗的主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