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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痛,一咬牙,一個手刀劈在了桐花的肩頸處。
桐花吃痛,滿眼不甘,卻又無力的昏沉向床榻上倒去,握著銼子的手,亦是失了掙扎的力道。
燕琛一把扶住桐花,讓她輕落在枕頭之上,將其手中的銼子取出,放在了床凳上。
一手捂了傷口,不至於讓鮮血滴落落,另一手掏出手帕,伏身而下,小心翼翼的為桐花擦去臉上的血跡,目光極致溫柔,直至將桐花面上的血跡盡數擦乾淨,這才忍著痛,出了院子,悄然離開了村落。
第37章
桐花再醒來時, 已是天明,她坐在床頭,有些愣愣的瞧著被褥上, 已經結痂的血跡, 下意識檢查了一下月水,見身下乾淨, 衣裳也無凌亂之態,不免有些愕然。
昨晚,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噩夢, 好像有人喚了自己,然後……
桐花一臉疑惑, 掀了被褥,作勢下床, 卻見得床凳之上,染血的銼子, 瞬間憶起,腦中那張似被雲霧遮掩住的臉來。
是燕琛!
她昨晚紮了燕琛一銼子!
桐花一瞬間猛然回頭, 望著被褥上的血跡,不免有些怔怔然。
幾次相見, 看燕琛言語談吐, 應不似那種宵小之輩,怎會在夜裡, 翻牆而去,她昨日驚魂未定,下手並無分寸,也不知燕琛傷得可重。
一時間百般紛絮,縈繞心頭, 惹得桐花心神不寧。
糾結之下,尋了潘叔,欲問燕琛住處,卻哪知,潘叔半分不知。
尋不著人,亦是不知燕琛情形,心中憂憂,攪得桐花一連幾日,皆是心神不寧。
寒食將近,這日,桐花正在準備寒食之際的吃食時,忽然見得吉哥領著幾個文士模樣的男子,到了自家院門口,並站在門口,指著桐花,向為首的一蓄著短須的中年男子介紹道,「唐大人,這就是桐花家,那姑娘便是桐花。」
那被稱之為唐大人的中年人,不請之入,堂而皇之的跨進了桐花的院門內,走到桐花跟前,睥睨的打量了一番桐花,打著官腔道,「你,就是桐花?」
「你是?」桐花鬆了手上的麵團,就著清水,沖了下手,然後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望著唐大人。
「我乃唐述,唐文星正是我兒。」唐述自報姓名之後,瞟到了院內小桌,走了過去,自行坐下,跟著其一併而來之人,忙是上前,提了茶壺,為唐述蓄了茶水。
唐述飲了一口,皺了皺眉頭,將茶碗中的茶水,盡數傾於地面。
那提壺之人,見狀,於院內四顧,瞧見灶臺之處,提步而上,直去灶臺之後,燒火煮水。
桐花見這一撥子人,進她家小院,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自是不喜,可之前聽得吉哥喚此人為,『唐大人』,桐花自然也是多留了一個心眼,並未出聲阻止。
「坐!」唐述瞧著桐花立在院內,半分不識情趣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抬手指了指對桌的位置,朝桐花道。
桐花落坐,思量一番,只當唐述是來規勸自己,莫要試圖攀附唐家,畢竟她一個農家女,配縣丞之子,確實是門不當戶不對。
「這位大人,之前唐公子遣媒婆上門,我已向媒婆說明,我有孝在身,不能承接令公子好意,便拒了這門親事,所以大人不必特意來找我,我並無攀附唐家之心。 」
唐述詫異的抬眼看了桐花一眼,如今豐樂縣內,他兒唐文星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而此女子,既是文星中意的未來夫人人選,怎會半分不知,難道是在故擒欲縱?
「我兒之事,你未曾耳聞?」
「耳聞何事?」桐花滿臉疑惑,不解問道,她和唐文星不過兩面之緣,她從未放在心上,自然也不會特意去打聽,自然也就不知唐述提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