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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談話終究沒得出什麼結果,只能等吳畏明日來了再說。
還不等吳畏來,溫庭容就在當天夜裡來了。不過他穿著一身玄色直裰,身著深色斗篷,又是趁著夜色,若非他下了馬車走到角門前面,壓根沒人認出他就是當今北直隸名聲大噪的新解元。
朱素素夫妻還未洗漱,一聽說溫庭容來了,連忙親自前去迎接。
低調地接了溫庭容,朱素素便帶著他先去見了兩老,才帶著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心歡身邊的耳報神多,千帆堂的棠梨姑娘一見人回來了,便派了個小丫頭去幽篁居報信。
李心歡便在自己院子門口見到了溫庭容。
一家四口又和以前一樣,一起聚在一步堂。
朱素素一連串地問題甩出來,溫庭容沉靜作答,只不過從來不說壞事,只談好事。
眾人自然曉得溫庭容背後吃的苦頭,不過見他一切都好,便也都安心了。
李心歡心虛地低著頭,乖乖地聽著父母親與他談話,生怕自己一抬頭,那不明的情愫就從眼睛裡跑出來,被人看穿。
溫庭容見她低頭躲著的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打趣道:「心歡從前沒有這麼怕我的,現在見了我頭也不敢抬。」
心裡把人罵了一遍,李心歡還是抬起頭望了溫庭容一眼,只見他眼底藏著濃濃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珠裡倒映的只有她的身影。
李心歡躲開溫庭容的視線,對朱素素撒嬌道:「娘,你看他啊,便是教訓我慣了,如今都是新解元了還要欺負我!」
溫庭容笑笑,喝了口茶掩蓋住心底的甜蜜,他日思夜想的人還是這般可愛好玩。
氣氛熱鬧開了,朱素素又問了溫庭容南直隸的目的和打算。
溫庭容是在永寧侯府見了族親,應付完了那邊的人才借探外祖這邊親戚的藉口回的南京,深夜前來,就是為了避免被人看到他和李家來往密切,省得給他們帶來麻煩。
此次回南京,他也沒有特別的事,就是想回來見見李家人而已,待個兩三天,他便要返程,準備二月份的會試。
會試在即,李拂念倒也沒提太多舉業的事,只叫他沉著冷靜便是,以他的能力,中進士不難。
溫庭容依舊尊重朱素素夫妻,不論他們說什麼,他都應著。
一家子約莫坐了大半個時辰,更聲響起,一遍遍地催著他們離別。
溫庭容終於還是要走了,走之前他不忘補送李心歡一份十四歲的生辰禮物。
李心歡依依不捨地回了幽篁居,咬著唇快步回房,鋪在床上哭了一場,倒不是難過,更多的是欣喜,她喜歡的人就這麼實實在在的站在她面前,若是能抱一抱該多好。
發洩完胸中五味雜陳的情緒,她便開啟了木盒子,其貌不揚的木匣子裡躺著一根同樣不起眼的木簪。
李心歡在燭下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根簪子,卻見如意雲紋簪柄上有一處刻著幾不可見的幾個小字:贈嬌李。
嬌李,多麼甜美的字眼。
李心歡日日夜夜都盼著某一天成真。
不管這天有多遠,她都義無反顧地想等。
小心翼翼地收好簪子,李心歡又翻看了木匣子,果然找到了盒子裡的夾層,夾層下面壓著一張紙,紙上畫著那年元宵節他們一起猜過燈謎的花架子,和待過的酒樓,把酒樓圈了起來,還寫著「元宵」二字。
人生果然就是無盡的等待,李心歡從春季等到秋季,又從正月初等待著元宵節。
……
初九早晨,吳畏便來了,他確實是來負荊請罪的。雖然鄭眉夫妻兩個已經訓了他大半夜,讓他今日親自來同吳美卿請罪,他也仍舊沉默著,到了李家依舊是原來的態度。
到底是親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