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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第一個去處便是尚服局,一名姓崔的宮人是那裡的主事人。郭大友將她招到隱秘處,暗暗出示了身份令牌,向她詳細詢問了李惠兒的情況。那崔尚服知無不言,和盤托出,更是非常害怕此事把自己卷進去,一個勁兒地把她自己往外摘。孟曠從旁靜聽,她的說辭與穗兒所說並無任何出入。而她顯然還沒想明白穗兒到底是怎麼消失不見的,只說肯定是有人幫忙,但是誰幫的,怎麼幫的就不知道了。
「我再確認一遍,李惠兒二月廿八全天都在尚服局內,有旁人目睹,但是掌燈時分用晚食後她就不見了。是這樣的嗎?」郭大友反覆確認道。
「沒錯,就是這樣的。軍爺,我可不敢撒謊呀,內官監也來問過好多次,我都是這麼答的。」崔尚服惶然地說道。
「聽聞二月廿八是各宮挑選貢品的日子,你們尚服局可有人員出入內廷?」
「有一批織染局的內侍前來送布料,但這是例行事務,隔幾日就會有,並不是送貢品。」崔尚服道。
「可注意到甚麼特殊之處?」
崔尚服仔細想了想,搖頭道:「實在是沒注意到有甚麼特殊之處。而且那些織染局的人是午前來的,很快就走了,李惠兒那時還在尚服局內呢。」
「但是沒有人看清她正臉,不是嗎?」郭大友笑道。
崔尚服滿目詫異,剛要說話就被郭大友打斷:「多謝崔尚服,我等這便走了。此事還請您嚴守秘密,切不可往外傳。」
「我知曉,我絕對不敢說半個字。」崔尚服忙連連點頭,她還想要這條小命,絕不敢與錦衣衛對抗。
「此外,還請您仔細查一查當天這尚服局裡的人數,是人數與往常一樣不多不少,還是少了一個,確認後告知我,我明日還會入宮來問。」郭大友道。
崔尚服只能點頭表示明白。
一旁的孟曠這一刻內心真是對郭大友起了欽佩之情,儘管她已無數次欽佩他的智慧。此人實在是思維明晰,只是問答幾下,就搞明白了穗兒金蟬脫殼的脫身手法。假以時日,此事必然要被他查得明明白白。孟曠只能默默等待時機,跟在他身邊上隨著他查。但願可以將他誤匯入調查歧途。
郭大友與孟曠從尚服局裡出來,道了句:「接下來咱們去內官監。」隨即率先往北而行。孟曠跟在他身後,走在空蕩蕩的宮牆夾道之中,望著頭頂陰翳的天空,孟曠一時不由感受到一種失足陷入巨大牢籠的可怕壓迫感。想著穗兒竟然在這樣的深宮中生活了九年的時間,她的心口不禁又泛起隱隱的疼痛。
她如何還能讓她再被抓回去,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讓她真如吉祥鳥般展翅自由翱翔。
……
就在郭大友與孟曠在深宮中調查失蹤宮女一案時,京城某個陰暗的豬圈裡,周進同一身髒汙地驚醒過來,身邊的大肥豬呼哧呼哧地拱了拱他,似乎把他當做了飼料。周進同呸地吐出口裡的汙泥,扶著泥牆晃晃悠悠站起身來,一時間被這臭味燻得幾乎要再度暈過去。
來不及多想,他迅速跑了出去,撞開豬圈外的一堵籬笆牆,跌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引起了過路群眾齊刷刷的矚目。而這些過路人,全都衣衫襤褸,在路邊東倒西歪,看上去像是流離失所的流民。
我這是……在哪兒?我經歷了什麼?他不禁自靈魂深處發出疑問。
而與此同時,京師的另一頭,一位挑著竹簍的賣魚老翁路過了靈濟堂後院院牆外,趁著四野裡無人注意,手腕一翻,將一個竹筒丟入了院內,隨即揚長而去。
第43章 方銘(四)
「小穗姐?幫個忙,幫我把後院架子上曬著的幾篩草藥搬過來?」
「好嘞,馬上來。」
「謝謝小穗姐。」
三月初三午後,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