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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獸停止呼吸時,夢便醒了。】
莫名其妙的一行字,旁邊是一張簡筆畫,畫的似乎是霧角鎮全景:一個大圓中央有釘子般的建築,圓形外有一團小小的黑色旋風。
自己當時看到的是這些字跡嗎?餘洲不能肯定。
樊醒不知何時溜到他身邊,餘洲迅速合起手記。
「我都看到了。」樊醒說,「你是文藝青年啊,還寫詩畫畫。」
餘洲:「別罵人。」
他起身躲開,樊醒抓住他揹包帶子:「怎麼?怕我?」
餘洲立刻很溫順地笑:「……沒有,我尿急。」
樊醒:「巧啊,我也是。一起?」
餘洲坐回來:「算了。」
高塔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老頭探頭探腦走進來,自稱是守塔人古老師。
「你們也看到了,霧角鎮小,糧食不多,最近霧大,漁民沒法出海,愈發的艱難了。」古老師說,「我知道外面危險,留你們在霧角鎮,沒有問題,但你們能幫我們一個忙麼?」
姜笑立刻回答:「可以,您說。」
古老師:「驅散這些濃霧吧。」
所有人都看向姜笑。姜笑問:「有方法,或者有什麼工具嗎?」
古老師答非所問:「若是真能驅霧,我知道一個安全離開這裡的密道。」
他捶著背轉身離開,走到門口頓了頓,回頭道:「休息吧,晚上別出門了。」
眾人在塔內面面相覷。
「驅散濃霧?這個就是『鳥籠』的謎題?可是怎麼驅散?這可是霧!」柳英年問姜笑,「你見過這種情況嗎?」
姜笑:「沒見過。」
周圍氣氛為之一頹。
姜笑本人倒是不失落:「我們明天再探一探霧角鎮,線索一定就藏在鎮子裡。」
在凝滯的氣氛裡,餘洲抬手指向上方,鼓足勇氣開口:「我看到這座塔頂上,有個大風車。」
第二天,眾人被霧角鎮的雞鳴驚醒。
姜笑原本獨自佔據一個角落,樊醒不知何時蹭過去,靠著她肩膀熟睡。姜笑氣得臉白,揪住樊醒的衣領:「你怎麼睡我身邊?」
樊醒:「我覺得和你睡一塊兒比較安全。」
姜笑:「你他媽是男人嗎!」
樊醒跟著她起身:「男人怎麼了?男人就不需要安全感?」
餘洲揉著自己的臉。昨夜他說出塔頂風車的存在後,大漢、樊醒和柳英年都想出門察看。但姜笑勸阻了他們:古老師臨走時強調晚上不出門,說明夜間霧角鎮會有異常事態,對這類提示,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姜笑的每一次行動,都讓他們擺脫危機,或者獲得新資訊,眾人完全信任她,便聽從了她的話。
本以為會是一夜無眠,不料太累太困,還沒等兩根蠟燭燒完,餘洲就已經睡過去了。
他一邊起身一邊揉臉,忽然想起昨夜不肯進塔休息的那個男人。走出高塔,餘洲第一眼就看見,那戴著漁夫帽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正仰頭望向高塔頂端。
他竟還活著。
高塔深入雲層,隨著風的流動,那淹沒在高空濃霧裡的巨大風車發出吱嘎之聲,緩緩轉動。雖然不足以吹散濃霧,但至少能讓人隱約看出它的輪廓。
風車似乎就是正確答案。
「你們要上去嗎?」古老師牽著兩條狗走來,「這個塔,走不上去的。」
他說一句就喘一口氣,腰彎得像一個蝦子。兩條黃狗目露兇光,狠瞪面前的六個人。
姜笑問:「上面的風車怎麼啟動?」
老頭一愣:「啟動?」
姜笑靜靜看那老頭。一會兒之後,老頭反應過來了:「啊……啟動。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