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頁(第1/2 頁)
瞬間,一種強烈的嘔吐感湧上來。骷髏趴在水潭邊上乾嘔,:「怎、怎麼了?」
「所有?!」柳英年聲音都變調了,「包括笑笑和帽哥嗎?!你怎麼知道?!」
骷髏躺在地上,風呼呼地刮著,他看見新生長的植物和泥土在天空中飛舞,一場不小的龍捲風。
這是意志告訴他的。
意志是誕生於「縫隙」的生命,但所有的歷險者都不是。他們能抵達「縫隙」,是因為意志強行開啟了陷空。當意志消失的時候,這些歷險者的生命也將走向終點:他們會徹底成為「縫隙」之中的雜質、異類,被「縫隙」吞噬。
骷髏知道這個結局,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即便樊醒、餘洲他們無數次提起「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他也沒打算戳破他們的美夢。
「再說,我也想知道是否真的有人能打破意志設計的規則。」骷髏抹了抹嘴巴,「這不是很有趣麼?」
柳英年在思考另一個問題:「在『鳥籠』中死去的人,是可以復生的。」
骷髏:「對。」
「縫隙」中,生死是迥異於普通認知的事情。死亡等同於一種形態的消失,及另一種形態的出現。死在「縫隙」之中的歷險者,會以原住民的身份重生,成為「縫隙」和「鳥籠」的一部分,得到永恆的生命。
「包括雲遊之國的歷險者麼?」柳英年問,「我想再見小遊一面。」
「這就得看你我怎麼制定這個『鳥籠』的規則了。」骷髏說。
他不再感到惆悵。是柳英年恢復了平靜,接受眼下的結局。他們會死亡,會重生,會在「縫隙」裡永遠生活下去,找到新的度過漫長歲月的方式。
「我明白了。」柳英年說,「我們進入『縫隙』,註定了不可能再離開。」
骷髏笑了:「畢竟這裡是『縫隙』。是所有雜物、垃圾、無用之物,最終流入的方向。」
柳英年:「有例外吧?」
骷髏:「……你說餘洲?」
淺灰色的藤蔓穿過餘洲身體的時候,餘洲並未感受到疼痛。
藤蔓穿胸而出,他感覺自己變成了水,藤蔓也同樣是水。水進入水,並不會產生痛覺。
他低頭看自己胸口,沒有血,沒有傷洞,藤蔓蠕動、枯萎,從餘洲身上掉落。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令許青原和魚乾都大吃了一驚。魚乾瞬間化為安流,許青原站起來又跌倒,朝餘洲爬來。
樊醒的眼睛裡血色盡褪,安流狠狠用魚鰭抽了他幾巴掌。他回過神,扣緊餘洲肩膀。
恐懼與痛苦剝奪了樊醒發聲的能力。他怕得渾身顫抖,直到被餘洲緊抱住,才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人類的模樣。
他雙眼回復清明,突然流下淚來,捧著餘洲的臉反反覆覆、仔仔細細地看。
「我沒事,我沒事!」餘洲反覆強調,「你的藤蔓不能傷害我。」
他頓了頓,低聲道:「看吧,我果然已經不是普通人類了。」
從落入海中、吞下魚乾開始,餘洲的體質已經改變。樊醒身上的藤蔓源於安流的心臟,而餘洲又是喚醒了安流的人,藤蔓無法傷害他。
相反,那些穿過餘洲身體的藤蔓正在枯萎,它們被餘洲吸收,餘洲逐漸感到清醒和緩慢增長的力量。
樊醒仍在哭。胸口是陌生的灼熱感,但逐漸平復,和之前大不一樣。他不再感到難受和失控,來自意志的這顆心臟撫慰了他。
餘洲笑了,靠近了吻他。他連忙把餘洲更緊地抱在懷裡,給他的歷險者一個濕漉漉的吻。
「我不會……失控了……我再也不會……」樊醒嗚咽,「對不起,對不起……」
他哭得實在太像個孩子,餘洲忍不住眼圈發紅。「你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