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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三次!」
史今露出他標誌性的笑容道。
「聽見沒有,三次集體一等功!」
高城伸手指指點點道:「大功六連一次集體二等功,就吹成那樣了!」
「三次集體一等功,表示什麼呢?」
高城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蘇七月的身上。
面對連長這炯炯的目光,蘇七月沒有任何躲閃。
「蘇七月,你知道嗎?」
早就對鋼七連歷史瞭如指掌的蘇七月,立刻站起身,正色道:「報告連長,知道!」
高城對此並不驚訝,他伸手做了個手勢,示意蘇七月繼續往下說。
「三次集體一等功,表示我們鋼七連在三次戰役中,陣亡超過三分之一;表示在三次戰役中,殲敵逾倍甚至二十倍;表示在三次戰役中,超越了這個連建制的戰役性作用!」
聽完了蘇七月的回答,高城的臉上就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說得好!不過,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我們連到現在還沒有倒!而且,會永遠這樣繼續下去!」
說到這裡,高城的臉上的神色漸漸嚴肅:「不拋棄也不放棄,所以——我們就叫鋼七連!」
「鋼七連,鋼七連,鋼七連!」
所有戰士們,被高城的情緒感染,齊聲振臂高呼。
蘇七月和大家一起呼喊著「鋼七連」這三個字,心情激盪之中,又有些傷感。
因為他知道,就在兩年之後,屹立不倒鋼七連,終究還是沒了。
高城並沒有先見之明,所以他也沒有蘇七月此時的傷感。
此時此刻,這位連長的世界裡,彷彿只剩下了眼前這百十來號兵。
對著自己的兵嚷嚷這些私話時候,高城笑得既神秘又謙虛。
讓大家覺得——鋼七連之所以沒有叫「大功」、「常勝」什麼的,就是為了讓兄弟連隊寒磣自己。
就在蘇七月入神的想著事情的時候,高城又叫到了他的名字。
「蘇七月,聽我說了這麼多,你也來說說自己對鋼七連的看法。也讓咱們大家看看,高材生到底是個什麼水準!」
看著高城笑容滿面的樣子,蘇七月的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
他能想像得到,這位將門虎子得知鋼七連要被改編的時候,會是多麼無助和痛心。
而自己,雖然提前知道了這一切,卻似乎並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鋼七連好,很好!」
遲疑了片刻,蘇七月這才勉強笑了笑道。
高城看他這副樣子,以為他不想在這麼多兵面前太高調呢。
當下,這位連長也不再為難他,就唔了一聲道:「嗯,你這個總結倒是挺偷奸耍滑的。一個好字,既簡潔明瞭,我這個連長還沒法說你的不是!」
開了句玩笑,高城就暫時放過了蘇七月,繼續對著他的兵胡侃起來。
在人群之中默默看著高城眉飛色舞的說話,蘇七月對他、對七連,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是的,高城這個連長其實很簡單。
七連的生存方式,也同樣簡單。
這個生存方式就是,先給自己豎一道不可企及的目標,然後嗖的一聲把自己扔過去。
那些能把自己扔過去的人,就是連長眼裡的紅人。
伍六一,無疑就是這樣的紅人。
而自己,因為之前的種種表現,和今天的一個500米障礙,似乎也有了這個趨勢。
一番不知道該稱之為訓話,還是稱之為侃大山的話說完之後,高城這才說起了正事。
「這一週的訓練,到今天算是圓滿結束。下週一,開始野外拉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