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頁(第1/2 頁)
見她醒了,黎宴成也沒多說什麼,只朝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舒藍知道他的意思——沒事了。
術後第一天,舒藍只能吃些清淡的流食。黎宴成從保溫杯裡倒出提前熬好的清粥在瓶蓋裡,讓舒藍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粥很暖,心裡也很暖。自從母親過世後,就沒有人這樣親力親為地照顧過她了。
「傷口疼嗎?」黎宴成低頭看著那張依然有些發白的小臉,問道。
「疼。」舒藍癟了癟嘴角,微垂著眼眸,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在眼眶裡打轉,將落不落,我見猶憐。
是有一點疼,但其實也沒那麼疼。不舒服,但可以忍。
但一想到之前進手術室前,男人溫柔握住她手的那一幕,舒藍就覺得,適當的示弱也不是壞事。至少能讓她見到這人與平時不同的一面。
一直以來,習慣於什麼事都自己藏著掖著扛著的舒藍,在那一刻像是突然開了竅。她人生以來第一次,對著這個素來冷漠強硬的男人,使了些少女的小心機。
黎宴成平時忙得終日見不著人,但在她住院期間,卻一直守在她床前親自照料。更有甚者,除了術後禁忌,無論她提什麼要求,黎宴成都會儘量去滿足。
吃的方面自不必說,只要是能夠吃的,要什麼有什麼。外邊兒沒有賣的,他便親自做。
甚至連精神方面的需求,他也都照顧到了。
「陪我打局遊戲吧。」
「好。」
「給我講個笑話吧。」
「好。」
她隨口那麼一說,男人竟還真搜|腸|刮|肚地想了一個。笑話本身不怎麼好笑,但這麼一個冷麵閻|王願意絞盡腦汁地給她講一個笑話,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以讓人露出笑容了。
這樣的耐心和無微不至,惹得住在舒藍臨床的另一個女孩兒羨慕不已。
「你哥對你真好啊,有求必應。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寵自家妹妹的。」
「嗯。」舒藍點頭,懶得解釋兩人的關係。
舒藍慢吞吞地吃著黎宴成做的雞湯麵線,思考著女孩兒對他的形容——有求必應。真好啊。
舒藍清楚的知道,這樣有求必應的特殊待遇,黎宴成也只會在這種時候才會向她展現出來。如果不是這次生病住院,她也不會知道,那個人原來還可以這麼溫柔,這麼耐心,這麼體貼入微。
如果她一直病下去,那這人會不會,就一直這樣溫柔待她了呢?
如果她一直病下去,他是不是,就會留在她身邊,不走了呢?
走?走去哪兒?
為什麼腦子裡會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舒藍忽然睜開了眼。
明亮的陽光透過船艙裡遮光簾的縫隙,照在她臉上。慢慢地,人也徹底清醒了。
舒藍抬起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擋在眼睛上。
怎麼忽然夢到,那麼久以前的事了。
「醒了?」身邊傳來一個聲音,和夢中那人的聲音別無二致。
舒藍側頭看過去,黎宴成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頭看著她。
此情此景,和當年她從手術中醒來時,倒有幾分相似。
舒藍的視線在黎宴成臉上停駐了片刻,驚訝的發現,他眼下竟然有兩道淡淡的青黑,下巴和唇周也長出了一圈胡茬。
他這是……多久沒睡覺了?
「你……」舒藍有些忍俊不禁,彎了彎嘴角,「你一直守在這兒?」
「你想多了。」黎宴成看著她,漠然地說,「你的傷口,四小時就要換一次藥。」
他拿起手邊的紗布和碘伏:「現在正好該換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