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頁(第1/2 頁)
我終於抑制不住心酸的感覺,哭了出來,害怕被車上其他遊客發現,只能低著頭:&ldo;不,我說的是鬱臨深,我和他已經分手了。&rdo;
一個多月前的那個夜晚,當火車停靠在略微破敗灰舊的麻十市站臺時,我的心情複雜地難以形容。
&ldo;爸爸&rdo;一連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狠不下心一直讓他擔心,只能接通,同時儘量用生硬的語氣告訴他,我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希望他給我時間。同樣的話,我緊接著又對酒舒說了一遍。
鬱臨深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一直讓它響著,因為我的大腦暈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也沒辦法再去耗心力解釋自己一時興起的離家出走。
計程車司機帶著我繞了很久,久到我懷疑自己差不多坐上了黑車,才終於停在我在火車上訂好的民宿前。
老闆是一個說話嗓門特別大的三十多歲的女人,帶著一個上小學三年級的女兒。她頗為體貼地給我熱了晚餐,帶我去二樓的房間,還十分熱情地介紹了一大堆麻十市的旅遊景點。話是多了點,但意外地沒有問我此行的目的,也沒像查戶口一樣問東問西,這讓我著實鬆了好一大口氣。
整體來看,房間佈置得很有家的感覺,但我累地要死,完全沒心情仔細打量。匆匆洗了澡後,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開啟窗戶。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撲鼻而來,夾雜一點點並不刺鼻的水腥氣味,聞起來有一種屬於鄉間小鎮的獨特味道,清新而質樸。
擱在椅子上的手機又響了,幾乎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誰打來的。
鬱臨深焦急的聲音在電話通了的那一刻,清晰地透過電流傳過來:&ldo;酒媚。&rdo;
&ldo;嗯,是我。&rdo;天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讓自己沒有哭泣。
&ldo;我在你家門口,你開門好不好?&rdo;
他放軟聲音,差不多像在懇求。
我想像他著急地站在門口,一遍遍地握緊拳頭捶門,說不定還會招來鄰居的白眼和抱怨,但他一點不在意,捶到手指頭又紅又麻了,也不願意停下來。一想到這樣的場景,我就忍不住難過地哭了,但我不敢讓他聽到。
&ldo;我不在瀚寧市,你走吧。&rdo;
&ldo;你快出來,&rdo;他顯然不信,但聲音卻在顫抖,&ldo;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我一定陪著你,有什麼問題都留給我解決,開門,好不好?&rdo;
&ldo;臨深,你回去吧,我真的不在家。&rdo;
&ldo;那你在哪裡?我來找你。&rdo;
&ldo;別來找我,你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別來找我,也別和我討論,我只想一個人待著。&rdo;
&ldo;連我也不想見嗎?&rdo;
我默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輕聲說:&ldo;我知道你怪我沒有接電話,怪我讓你獨自一人面對本該是我們共同面對的問題。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等你,等多久都行。&rdo;
&ldo;別等我了,臨深,&rdo;我倚靠在視窗,此起彼伏的蛙叫聲在我的耳邊迴響,一聲接一聲,把我最後一點稀里糊塗的狀態也趕跑了,我聽見自己用如這夜色般幽靜的聲音說,&ldo;我們分手吧。&rdo;
空氣一下子凝滯了,我眼裡積蓄的淚水瘋狂滑落,呼吸近乎機械地緩慢,心一抽一抽地疼著,好像下一秒就會喘不上氣。他給我的回應則是沉重的呼吸和窒息的靜默。我不知道他的沉默持續了多久,因為很快,我就掛了電話。
此時,坐在這輛把我從一個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