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第2/3 頁)
爾&iddot;費奧多羅維奇。就這樣……到了新的地方他先觀察了一下,又過了一天才給我做了手術。可是誰也沒對我說起過&l;惡性腫瘤&r;、&l;轉移&r;之類的話。我也根本不懂。&rdo;
&ldo;但是活儉他送去做了沒有?&rdo;
&ldo;我當時什麼也不知道,根本不懂什麼叫活儉。手術後我躺在那裡,身上壓著小小的沙袋。快滿一星期的時候我開始學著一條腿下床,練習站立;就在這時,集中營裡突然又集中了一批人要放逐,總共約700人,叫做&l;叛亂分子&r;。在這一批被放逐的人裡,也包括我那位極其溫順的卡爾&iddot;費奧多羅維奇。他是從宿舍被帶走的,沒讓他給病人作最後一次巡診。&rdo;
&ldo;多麼荒唐!&rdo;
&ldo;可這還不算荒唐呢,&rdo;科斯托格洛托夫顯得異常亢奮。&ldo;我的一個朋友跑來悄悄告訴我,說我也在那個放逐的名單上,是經過衛生所所長杜賓斯卡娜夫人同意的。她明明知道我不能走路,刀口還沒有拆線,卻點了頭,瞧,這個混帳的女人…&iddot;&iddot;對不起……我心想:刀口帶著縫線擠在運牛的火車車廂裡,必定會潰爛化膿,這就是等死。於是我拿定了主意,等他們來押我走的時候,我就說:&l;你們開槍打死我好了,就打死在這床上,我哪兒也不去。&r;我橫下了一條心!可是他們沒來帶我。這並不是由於杜賓斯卡妮夫人發了善。乙,她對我沒有被押走還感到驚奇呢。原來是由於登記分配處裡的人發現:我的刑期還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我把話題扯得遠了……隨後,我走到窗前去看。醫院的木柵外面排著一列長隊,離我大約有對米遠,收拾好東西的已被趕到那裡集中,準備解走。卡爾&iddot;費奧多羅維奇從那裡發現我在視窗便喊了起來:&l;科斯托格洛托夫!把通風小窗開啟!&r;看守罵他:&l;閉嘴,你這混蛋!&r;可他還是在喊:&l;科斯托格洛托夫!您要記住!這很重要!您的腫瘤切片我已派人送到鄂木斯克病理解剖研究室做組織分析去了,您要記住!&r;就這樣……他們被押走了。這就是在您之前給我治過病的幾位醫生。能怪罪他們什麼呢?&rdo;
科斯托格洛托夫仰頭靠到椅背上。他心情十分激動。不是這所而是那所醫院的氣氛又使他透不過氣來。
東佐娃撇開枝節(病人的敘述總是有許多不必要的),抓住要點,繼續問下去:
&ldo;那麼,鄂木斯克方面是怎麼答覆的?有過答覆嗎?是怎麼向您宣佈的?&rdo;
科斯托格洛托夫聳了聳瘦削的肩頭。
&ldo;誰也沒向我宣佈希麼。就連卡爾&iddot;費奧多羅維奇為什麼向我喊這番話,我也不明白。直到去年秋天,在流放地,我的病情惡化得厲害時,有一個婦科老醫生,我的一個朋友,才硬催我去詢問。我給自己營裡寫了封信。沒有迴音。於是我就給營部寫信告狀。大約過了兩個月,來了這樣的回信:&ldo;雖經仔細查閱您的檔案材料,仍無法確定分析結果。&r;腫瘤已使我噁心得受不了,本來不想再往哪兒寫信,但由於監督處怎麼也不放我出去治療,我也就抱著試試看這種想法往鄂木斯克寫了封信,寫給病理解剖研究室。很快,沒過幾天那裡就回了信‐‐這已經是在1月份,放我到這兒來之前。&rdo;
&ldo;說的就是這個,對,對!這封回信!回信在哪兒?!&rdo;
&ldo;柳德米拉&iddot;阿法納西耶夫娜,當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