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第1/2 頁)
在高考後,我報考了表演學院。
爺爺大怒,外公眼裡也滿是指責。
我毫不在乎,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所以呢?是要打斷我的腿?還是要拿走我的命?
他們最終還是離開了,沒有一點刁難我的意思。原來離開原生家庭,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給所有人下了指令,不許教我半點東西。順便斷了我的經濟來源。
我並不在乎,半工半讀的日子對我來說不難熬。我像是獲得了新生,心裡又多了些隱秘的念頭。
是不是離開了這樣糟糕的家庭,我就追求我喜歡的人了。
用來練鋼琴的手也可以拿來洗碗,泡在洗潔精裡久了,還會皺巴巴的。
鏡子裡的我精神很多,雖然沒了從前那樣精緻,手指粗糙不少,但我覺得,也並不難過。
人是有盼頭的,就可以迎著風跑。
再一次見亦歡,是在她們拍畢業照那天。
我早早問了老師時間地點,請了假趕回去。
人很多時候真的是很複雜奇怪的。隔著千山萬水,也能喜歡一個人。
我在喧鬧的人群中,一眼就瞧著了她。
她似乎心情很好,笑的陽光明媚,攬著她同桌的肩膀正在說些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抬眼無意和我對視,眼裡澄澈明亮。
她不需要認識我,也不需要喜歡我。
能這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我就覺得,再糟糕的事情都不過如此。
我是趕了最早班的高鐵來的,早飯沒來得及吃,午飯還沒有去吃,人昏昏沉沉,暈了過去。
我迷迷糊糊見好像看見了孟亦歡撒腿大步向我跑來,把校服脫了下來給我遮擋太陽。
我的日子逐漸好了起來,爺爺外公也在我大三那年相繼去世。還真的是應了外公那句話,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兩個倔老頭倔了一輩子,把所有孩子都倔走了。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立了遺囑,把所有的財富都留給了我。
他們兩個倔老頭的墓地,我特意選了相鄰的,葬禮出席的,也只有我。
我已經快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年沒有看見父親和母親了。
後來我開始演戲了,本身就帶著資本,劇組的人對我都很好,我知道他們並不是真心實意的,多多少少都只不過是看中了我背後的利益。
這些年裡,我偷偷去看過亦歡好多次,她總是那樣的開心。我看見她開心,就覺得自己很開心。
她有著屬於她的生活,有著屬於她的未來,有沒有我的參與,其實都並不重要。
我把喜歡藏在心裡,一藏就是好多年。
即便是出了車禍,我也只以為,那隻不過是我心裡的執念給我編織成的幻境。
把那句喜歡的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我像是精疲力盡,再也沒有了維持這個幻境的念頭。
睜開眼的時候,我看見了父親母親。我好多年沒見過他們,一時之前看見了他們,心中還有說不出的滋味。
他們都有他們的家庭,來看我也只不過是心中有些愧疚。
現實生活與那幻境又像是夢境的世界並不相同,我在醫院做復健與孟亦歡擦肩,她沒有認出我,我也沒有理由留下她。
我想,或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我想再試一次,試一試她會不會注意我。
實在不行,就算了吧可我怎麼才能甘心啊那些無法言說出的感情,所以化成了深深的執念。
在人群裡,我看著她走向我,走的並不快,卻很堅定。
一如從前。
我忽然記起我寫過的那張便利貼。
情意相通,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