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拉虎皮扯大旗(第1/2 頁)
“駕!”馬蹄聲起,鑾鈴叮噹,畫橋駕著馬車穩穩當當行了起來。
“銀燭,謝謝你!”輕寒在馬車裡和銀燭搭訕。
銀燭不管輕寒看不看得見,只抿著嘴赧然一笑。
“銀燭話少。”畫橋接過話頭,一邊駕車,一邊和輕寒閒聊,“但她的鞭法,連主子都說好!”
銀針摸了摸手裡的鞭子,自豪的笑。
“崔小姐,照我說,崔思敬都不在意你的死活,你還回崔家作甚?不如就住在都督府,人少,院子多,還可以和銀燭多說說話。”
“我娘死在崔家。我才四歲。”
“崔思敬逼死的?”
“嗯!”輕寒頷首,鼻子微微發酸,自己是孤兒,原主記憶裡虞秋屏濃烈的母愛讓她動容。
“還有我孃的嫁妝都在崔家,我得拿回來。”
畫橋咬了咬牙:“崔小姐,不是我說大話,就崔思敬一個小小六品,我都督府的來福都能讓他死得難看!”
“來福?”
“就是範叔身邊那條大黑狗!”
銀燭在捏緊手裡的鞭子,狠狠點頭。
崔輕寒笑得眉眼彎彎,“謝謝畫橋。但自己親自動手更有趣,不是嗎?”
好耳熟,主子曾經用同樣淡淡的語氣說過同樣的話。
“駕!”手裡鞍繩一緊,畫橋策馬向前,大聲回答:“一定都能得償所願!”
崔輕寒打起簾子一角,看著清晨的大順朝京城。
商鋪、酒樓、書畫行、首飾鋪、綢緞莊一一在眼前晃過,崔輕寒看得入神,一邊和畫橋閒聊,一邊把這四通八達的路記了個明白。
崔輕寒能成為微表情專家中的翹楚,很大原因在於她的超憶症。
超憶症患者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經歷過的每件事的細枝末節都會長期儲存於大腦中。
一閃而過的表情動作,在她眼裡就已經形成了清晰的記憶,像看放慢了數百倍的電影,也像把一片樹葉放到高倍顯微鏡下觀察一樣,一目瞭然。
掛著司行舟旗幟的馬車一路暢通,街路上行人馬車遠遠地就忙不迭迴避。
沒多久,馬車停在了通和街崔府門前。
崔府雖不及朱雀街和琅琊街高門大戶的恢弘華貴,但在這聚集著眾多富貴官吏的通和街,也是數一數二的氣派。
崔思敬一早去了營繕司點卯,秦晚煙正在老夫人院子裡請安。
“夫、夫人,都督府來人了!”門房小廝一路飛奔。
秦晚煙端參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穩穩當當遞到崔老夫人手中:“母親慢用!”
“砰!”崔老夫人將湯碗往桌上一頓,滿是褶皺的臉上滿是不耐,厲聲呵斥道:“不是讓拖去義莊,找個地方扔了便是,他怎麼又給拖回府裡?晦氣!趕緊拖走!”
小廝腳一軟,撲通跪在地上:“小人不敢!”
“一個死人有什麼好怕的?你們這些狗東西,端著我崔家的飯碗,就曉得東推西扯!白養了你這群廢物!”老夫人揮動著粗大的巴掌叫罵,碩大的鑲翡翠面金戒指在指間晃來晃去。
“姑祖母別和這等子沒見過世面的小人見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何筱筱在身後一下下輕拍著崔老夫人的背,替她氣。
小廝只一個勁磕頭。
秦晚煙覺著不對勁,“你且說清楚,是咱府上僱的老李頭從都督府拉人回來了?”
小廝抬起頭,驚惶地回話:“不,不,高頭大馬,富貴得很,車上掛著司督主旗幟,小的看見就趕緊跑來通報!”
大事不好!秦晚煙忙問:“人,人請進來了嗎?”
“沒......”小廝埋下頭,聲音低了下去,“我看見馬車停在府門口,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