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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司禮官一聲「禮成,送入洞房」,周圍的恭喜聲起伏不斷。
「少夫人,這邊請。」
兩個王家丫鬟扶著陸雲煙往側廊走去。
陸雲煙慢步走著,稍稍抬高聲音問,「春桃,你跟著麼?」
身後響起春桃的聲音,「姑娘,奴婢一直在呢。」
陸雲煙的心裡也安穩一些,邊走邊問著身旁的丫鬟,「現在是要進洞房?」
丫鬟答道,「是。」
陸雲煙又問,「那你們七少爺也在洞房裡?」
丫鬟答道,「是。」
陸雲煙:「……」
好吧,她懷疑這王府的丫鬟只會說是。
不過那七少爺竟然在洞房裡,那他這會兒是活的,還是死的?
鍾離灝只說她能當小寡婦,也沒告訴她什麼時候當啊。
陸雲煙一顆心不由惴惴起來。
如果推門進去,那七少爺還活著,那她豈不是要跟個陌生男人住一晚?但如果七少爺已經死了,那她就要跟屍體過一晚?這樣想想,還是前者吧,跟死人呆一晚,想想都膈應。
「少夫人,廣蘭院到了。」
丫鬟的話語打斷了陸雲煙的胡思亂想,她低下頭,腳下的地磚都換了種形狀。
此時,天色已然全黑,長廊下掛著的紅紙燈籠依次點亮,泛著紅彤彤的光芒。
婚房裡瀰漫著一陣濃鬱但不算太難聞的草藥味,糅雜在薰香裡,沖得人頭腦昏帳。
陸雲煙被扶向大紅喜床,行走間,她隱約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大紅婚服,卻一動不動的人。
「!!!」
那不會……真是個死人吧?
呼吸不由收緊,她悄悄掐了掐掌心,嗓音微啞的喊了聲,「春桃,你還在嗎?」
這次,身後卻沒響起春桃的聲音。
陸雲煙手臂一僵,腳步也停住了,「春桃?」
身旁的丫鬟嗓音平靜道,「少夫人,您的陪嫁丫鬟先下去休息了。時間不早了,您也早些和七少爺歇著吧。」
說完,兩個丫鬟鬆開了她的手。
陸雲煙一怔,只聽屋內的人迅速往外退去,房門「吱呀」一聲關上,隨後又有外頭上鎖聲。
屋內登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嬰兒手臂粗的龍鳳喜燭發出「蓽撥」一聲爆響,陸雲煙的心跳越發鼓譟。
就在她要把頭上的蓋頭扯下來時,床上倏忽傳來輕微的動靜。
陸雲煙心臟驟停般,「!?」
淦,難道那王七少爺還活著?
就在她驚疑不定時,床帷間傳來一道沙啞的咳嗽聲。
真的活著?!
陸雲煙臉色微變,眉頭緊緊蹙著,試探地問,「是七少爺?」
那男人的聲音年輕而低啞,帶著久病的虛弱,「你過來。」
陸雲煙咬了咬唇,艱難地邁開步子走上前。
人還沒死,春桃還在他們手裡,先暫且忍耐一陣。
她走到床邊站定。
那男人又道,「坐下。」
陸雲煙依言坐下。
許是靠得近了些,陸雲煙能嗅到男人身上濃烈的藥草味道,那是久病之人才有的氣味。
忽然,她看到蓋頭下一雙骨瘦如柴的手伸過來。
陸雲煙眼皮猛地一跳,險些沒忍住,伸手去推開。
好在七少爺只是幫她掀開蓋頭。
沒了那煩人的紅布阻擾,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陸雲煙的目光最初停在男人繡龍描鳳的婚服上,而後一點點往上移動,她看到一個過分清瘦嶙峋的身板,以及一張蒼白青黑、瘦到脫相的臉龐,那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