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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電話,他竭力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春田市長家釀造的酒,那就是「北之壽」。六桶「北之壽」桶裝酒被運到春田所擁有的樣似町的廢棄工廠,恐怕就是在那兒被貼上了舊的「雪之舞」商標,然後以看門人慄原榮吉的名義透過丸通配送行由鐵路託運至橫濱。橫濱的酒鋪是透過早川準二下的訂單。早川準二將政敵春田英雄家的酒冒充「雪之舞」東奔西走到處推銷。這樣一來,早川死前離家時說「去海邊」也就說得通了。
難道推銷酒是早川準二的副業?作為地方議員,利用公出進京的機會推銷當地出產的酒,實在難以想像,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麼精妙的計謀。因為首先,早川絕不會替政敵春田市長吆喝賣酒,而春田市長也絕不可能配合早川做生意。
那麼,這二人的關聯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田代順手拿過一張紙,用鉛筆在上面試著比畫:
春田釀酒工廠發出六桶酒→→春田英雄擁有的樣似町海邊村廢棄工廠(看門人慄原榮吉)→→經由丸通託運至橫濱→→安田酒鋪(本牧,3桶)、岡田酒鋪(櫻木町,2桶)、角屋酒鋪(藤棚町,1桶)。
毫無頭緒。
唯一明確的事實是,早川準二在杉並區的二手車行買走客貨兩用車是在十四日的上午十點多一點。從那兒到橫濱就算耗時兩小時,到達橫濱應該是下午一點鐘,這樣的話,他去橫濱車站前的丸通配送行取走送往角屋酒鋪的貨物是下午三點半左右,雖然稍稍嫌遲,但也還算是合乎情理。
3
田代警長往神田區的「銀月會館」撥通了電話。春田市長的遺孀正好在房間。
「是夫人嗎?想必您一定很著急吧?」田代寒暄道。
「哪裡,給你們添了好多麻煩,真過意不去。」
「夫人今天有什麼安排?」
「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所以今天是想著上街去購物的,這不正打算出門呢。」
「哎喲,那真是打攪了……是這樣的,我有點事想請教一下。」
「您請說。」
「十一月的十日,有六件物品從您家發往樣似町海邊村一個名叫慄原榮吉的人收,夫人您知道這事嗎?」
對方略略遲疑了片刻,似乎在回憶。
「哎,確實有什麼貨物傳送出去,那是我先生去東京之前吩咐的事情,詳細的我不太清楚。」
「哦,是嗎?」
電話裡言之鑿鑿地說這批貨是春田市長安排發往海邊村的。
這樣說來,發往橫濱也是市長指示的?
「哦,不,這我就不清楚了。」這是夫人的回答,語氣沉著,也沒有絲毫躊躇。
「那麼,聽說市長弟弟雄次先生經常來酒鋪這邊幫忙,他會不會知道?」
「您稍等一下,我讓他聽電話。」
稍後聽筒中傳來雄次樸訥的聲音:「剛剛聽嫂子講起,我完全不知道這個事情。我猜想也是哥哥的安排吧。」
「可是,您不是經常去春田釀酒廠幫忙的嗎?」
「是,這個倒是沒錯,不過……我也有自己的鋪子要照看,不可能每天都過去幫忙的,呃……大概三天去一次這樣的頻率吧。所以,發往橫濱六桶酒這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哥哥去東京之前安排好的。」
「噢,那謝謝了!麻煩你把電話再交給夫人聽好嗎?」
「好的。」
市長遺孀重新拎起電話。
「不好意思啊,一遍遍地麻煩您……夫人知道樣似町海邊村的慄原榮吉這個人嗎?」
「啊,這我知道。我先生收購了那裡的一個海帶加工廠,想著將來興許能派什麼用場的,不過現在只是閒置在那兒。慄原先生是安排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