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8 頁)
鬱賢的行程安排,於是他轉手就在暗網上出售了情報,最終導致了鬱賢在路途中被殺害。
這一切很快就被坐實了。哪怕喻秋文堅稱自己根本不記得曾經透露過所謂的行程安排,也不記得和這位“友人”聯絡過,然人言可畏,一萬個人指著鹿稱為馬,那便就是馬。
很快,喻秋文也無法分辨自己的記憶究竟是否真實,學術研究和社會輿論的雙重高壓之下,他開始疑惑,開始自我懷疑,開始陷入瘋狂。
……於是,沒有被謠言中傷打倒的喻秋文,與全世界為敵都沒有退縮的喻秋文,那個最有天賦、最勤奮、只差一步就能研究出感染起源的喻秋文,終於在“真相”面前,徹底崩潰了。
他被關進了瘋人院。
在大部分人眼中,他都是因為科研事業遭到重大挫折、無法接受慘淡的未來才會瘋掉。在這些人看來,他就是活該——誰讓他學術不端?誰讓他違背倫理?
在一聲聲“我早就知道這人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瘋了純粹是活該”的幸災樂禍中,喻秋文在瘋人院裡一呆就是五十多年,與死亡無異,甚至比死亡更加慘烈。
對於圖子楠來說,他對喻秋文的感情其實是極其複雜的。
他同情他,但……也憎恨他。
無論是不是無心之失,如果真如那位“友人”所說,那麼,他也確實間接導致了鬱老師的死。畢竟他自己都親口承認了,哪怕他認知已經錯亂,神志已經瘋狂。
他曾經去瘋人院看過幾次喻秋文,然而後者的情況糟糕到他不忍卒視。那個在實驗室裡面脾氣最好的、總是在安慰別人的、溫文爾雅又灑脫的師弟,他幾乎快要認不出來了。
於是,圖子楠便漸漸地不肯再去瘋人院了。
……生命中的苦難已經如此沉重了,他不願意再去一遍又一遍地去看一個他所憎恨的人,去看一個時時刻刻會讓他想起往事的人,去看一個曾經站在頂峰的人落到泥沼裡所變成的廢人。
因為,他無法從中得到一絲一毫的快感。
唯有面對慘劇時的戰慄。
想到這裡,圖子楠收回了俯瞰臨星城的目光,他猶豫了一下,完好無損的右手在左手已經復原的傷口處輕輕摩擦了過去。
如果她沒有死,如果當年的一切只是個誤會,也許……
也許,他們還有絕境逢生的機會?
……
另一邊。
下班了的夏年一回到半月巷的屋子,就看見自己的門口放著兩個包裹。
夏年未作他想,先拿起小的包裹,開啟一看,居然是一袋手工的星星形狀的小餅乾。小餅乾的包裝袋旁邊還有一封信,是阿吉寫的。
“小年姐姐,我這幾天在家裡養病,感染特別穩定,身體狀況越來越好了,所以有時間做了一些餅乾,送給姐姐。不要告訴米歇爾姐姐,餅乾做少了,就沒送給她,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大吵大鬧。”
夏年:……被嫌棄的米歇爾的一生。
她伸出手拿了一塊餅乾塞進嘴裡。
很甜。
她收好了剩下的精緻小甜餅,又拿起了另一個大一些的包裹,開啟一看,居然是一大捧花。
香檳玫瑰、雛菊和滿天星的經典款搭配,上面還掛著略顯粗糙的星星燈帶,甚至還打結了。
——好直男審美啊!
猝不及防被人送花的夏年一臉懵逼,從箱子裡又掏出了一張卡片。
……和剛才阿吉的清晰工整的字跡不同,這張卡片上的字型只能用“春天到了,蚯蚓爬出來了”形容。
夏年很困難地看了好幾遍,才認出來這是已經出院好幾天的溫澤寫給她的感謝信。
大概意思就是,溫澤想給夏年送花表達感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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