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傘傘案(22)鎖定疑犯(第1/2 頁)
“對不起,小芸。”祁箴忽然輕輕開口。
我看向他,他依然低著臉龐,看著手中的卷冊,嘴唇在燈光中像是未曾動過。
他也沒往常調笑的心思,不然,他會叫我姐。
“又不是你做的,與你何干。”我也收回目光,開始去找連翹入宮的記錄。
祁箴跟著我站到了庫架的對面,隔著那些厚厚的卷則,側落臉:“我現在心裡很亂,你能告訴我怎麼做嗎?”
“心亂就睡覺。”
他愣在了對面。
“雖然我們斷案的,應該明辨是非黑白,但每每在現實裡,是非黑白真的能分清嗎?”一直壓在心底的憤怒,在此刻撬動著我的理智,“這一桌子人的死,難道真的只有太后的錯嗎?爹沒錯嗎?娘沒錯嗎?這些因為雪崩而死的人,沒有一片雪花是不沾血的!”我的聲音不由輕輕顫抖起來,“他們……也是因為那個孩子而死啊……”
“小芸……”祁箴在對面也欲言又止。
我深吸一口氣,垂下臉:“金滿豐號上面的所有人,或許就是因為我而死的!”
“小芸!不要自責!你也是無辜的!”祁箴匆匆走過庫架,站到我的面前。
我抬臉看向他,在這一刻,我們之間有了一絲共情。
他面對那些人的死無法無視,因為,他們都是他外公殺的。
而我,也無法撇乾淨自己的責任。
那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所有人因她而死。
如今金滿豐號上的所有人,是因我而死。
我和那個孩子一樣,是一個倖存者,但同時,也是罪人。
我與他相視良久,我拿起手中的卷冊:“我找到連翹的記錄了。”
祁箴變得沉默,站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看。
連翹和當年與她同期的秀女一樣,十六歲就入了宮,因為性格溫和,沉默寡言而漸漸成為太后宮中的婢女。
因為被太后看中,所以她沒有在八年後被允許離宮。
被主子看重的宮女,會一直留在宮內,除非主人允許其離宮。
連翹也是出身官家,正如德公公所說,她的家族離上京較遠,官階也比較小,正是因為這點,她的家族逃過了當年這一劫。
“孟御醫的家人都有誰?”我自言自語。
“御醫院沒有記錄嗎?”祁箴問。
我搖搖頭:“被撕掉了。”
祁箴微露驚訝,他細細尋思:“當年的事很敏感,這種情況是有可能會抹掉記錄,就像我們查的那些因為那件事而死的宮人,記錄裡也是全數離宮,這種事若不細查,自不會有人留意,但細查起來,一夜之間,那麼多宮人無故離宮,非常可疑,但只要在宮裡生活久的老宮人,立刻會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被太后滅口這種事,當然不能明著記錄。
但那麼多宮人消失,也不能沒有記錄。
最好的方法,就是像孟御醫那樣直接撕掉,不清不楚,或是,像這裡這樣,寫他們全部離宮。
這麼多年前的事了,誰還會去追查。
即使要追查,這麼多人回了五湖四海的家,現在沒有聯網,全都要靠人力去當地核查,莫說人力,時間也會拖上很久。
最終,也只是證明他們到底有沒有失蹤。
就在這時,秦昭和林嵐從另一端匆匆而來,手裡同樣也是一本卷冊,他目光嚴峻,似乎有重大秘密被他發現。
我和祁箴立刻迎上去,我沉沉看他:“有結果了?”
秦昭只點頭,沒說話。
林嵐靜靜站在一旁,眼底壓著憤怒。
因為這件事,松鶴顏被折磨,可想而知她現在有多恨兇手。
祁箴微眯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