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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吳楚七國之亂被平定後,原本還可與中央對抗的諸侯王勢力,灰飛煙滅。
於是,連坐擁地方三千里,帶甲十餘萬的諸侯王們,也成為了皇權面前瑟瑟發抖的小貓小狗。
常常,每有諸侯王被問罪,一旦得知罪名被成立。
諸侯王們,立刻就會選擇自殺!
元鼎年間,楊可主持告緡,掀起滔天大獄。
無數豪強、富賈,轉瞬家破人亡。
但在整個過程之中,那些在後世足可癱瘓地方,讓國家束手無策只能低頭服軟的地方豪強,大商賈們,卻連哼哼一聲都不敢!
你敢跳?
老劉家就一定敢殺人!
只要農民不起來大規模的起義,只要軍隊不亂。
劉家根本就不怕任何人!也不在乎任何人的反對!
是故,在馮珂手裡的銅綬面前,在那十幾名官吏面前。
數百士子,竟噤若寒蟬。
連列侯子弟、貴戚之後,也只能閉嘴。
漢室百年積威,就是如此的恐怖!
劉進見此,忍不住走出了竹棚。
正要開口表明身份,制止這些官吏可能的胡作非為。
卻聽到那馮珂笑道:「本官來此,只是接到舉報,有人在甲亭聚眾飲酒……」
「既然黃公舉報,又有本亭百姓出首,本鄉薔夫作證,那麼身為長水鄉遊徼,身負皇命,本官當按律查問此事……」
說著,他就下馬,對著人群問道:「誰是這甲亭的張毅?」
張越聞言,走上前去,拜道:「在下便是……」
他的眼睛餘光卻在劉進身上。
只要劉進在,他就安全。
所以,他無所顧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這公孫柔耍任何花招,他都不懼。
馮珂先是打量了一下張越,然後問道:「張毅,驪山黃冉向本官舉報你盜其家書,你有什麼話說嗎?」
他直起身子,一副大公無私,剛正不阿的直吏模樣,正色的說道:「在回答本官的問題前,本官要告知你,按照漢律:凡受告,分公室告、非公室告。今黃冉檢舉、王大出首、本鄉薔夫秦二官作證,是故此案為公室告,公室告者,若罪名坐實,不得贖罪,只許以爵抵罪!」
「所以,你需如實上報你的爵位,不可隱瞞,若查實虛報高爵,則當按律嚴懲!!」
「此外,本官還嚴正告知你:如最後查實,黃冉為誣告,王大為陷害,秦二官為栽贓,按律,黃冉當腰斬、王大當流三千里,發九原郡戍邊,剝奪一切爵位,秦二官當斬!」
「明白了嗎?」
張越聞言,幾乎都愣住了。
黃冉、王大、秦二官,更是張大了嘴巴。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不是說好的,一旦事有不逮,江公子就會遣官吏來此,強行逮捕這『張毅』,立刻送去水衡都尉衙門的嗎?
但現在,這是什麼回事?
這個一臉秉公執法模樣的遊徼是怎麼回事?
公孫柔聽了,眼前一黑,腳步都有些踉蹌了。
他就算是個白痴,現在也知道了。
自己被人挖坑了!
這是一個陷阱!
目的就是讓自己跳進來,然後,順理成章的將事情從私人恩怨,變成陷害、誣陷。
誣陷在漢律之中是重罪!
一旦被坐實,就算他爹是太僕,也救不了他!
張越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既然眼前這遊徼看上去似乎想要秉公辦事?
那也好。
他微微恭身拜道:「多謝遊徼相告,在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