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頁(第1/3 頁)
許縈臉色一白,險些把雞蛋羹掉在地上。
她端穩雞蛋羹,說:&ldo;吳東兩兄弟都愛吃雞蛋羹。有一次,我去他們家給他們做體檢,留下吃了頓午飯。他們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飯菜,就養了一隻母雞,母雞下了兩個蛋,他把僅有的兩個蛋蒸了,做了兩碗雞蛋羹,一碗給了我,另一碗,他們兩兄弟分了。&rdo;
她捧著雞蛋羹,說:&ldo;後來我實在看不下去,把雞蛋羹全都給他們了。&rdo;
意外就發生在幾分鐘後,吳東再一次病危了。
這一次,醫生沒能搶救過來。
許縈渾身一顫,那碗已經涼了的雞蛋羹,砸在地上,糊了滿地。
吳東的屍體被蓋上白布,冷冰冰、安安靜靜地躺著。
餘緋不敢想像,那個曾經,生活在青山綠水裡,滿山跑的男孩兒,就這樣離開了。
她甚至,至今都記得,在村小為他做手術時,他謹小慎微,卻恭敬得體的模樣。
還記得,他爽朗的笑容,純淨的眼神。
她是醫生,她面臨過許多次死亡,曾痛恨醫學的無奈,也曾自責於自己醫術不精,不能完全挽救病人生命。
可那些生老病死,大多都是生命輪迴的規律。
但這一次,吳東的死,讓她深刻地意識到,毒品,不僅使人喪盡天良,成為奴僕傀儡,也奪人性命,甚至讓人的生命,墮落到骯髒罪惡的地獄裡。
……
吳東的後事,許縈全部承擔了下來。
餘緋和周銳等人還得回南溪。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木頭開著車,巴彥坐在副駕駛上。
餘緋在補睡,身體偏向周銳,轉彎時,慣性作用下,向他倒過去,周銳伸手扶住,她就順勢枕在了他懷裡。
車輛穿過起伏蜿蜒的山道,青山疊嶂。四月尾聲的風,把山頭渲染得繽紛絢爛。
車停在客棧門前時,餘緋適時醒了。
她下了車,向周銳告了別,回了客房。
周銳這才離開。
木頭驅車,控制著方向盤,說:&ldo;三哥,吳東說,白狼在迎來客棧,難道我們的推測是錯的?那夥人跟滿月客棧的人,其實沒什麼關係。&rdo;
&ldo;可是杜銅有餘緋的房卡,這怎麼解釋?&rdo;巴彥問。
木頭回答不上來。
巴彥關上窗,說:&ldo;我沒想到,白狼這麼快就有行動了。&rdo;
木頭很興奮,又帶著仇恨,&ldo;三哥,白狼一夥人,從入境開始,我們就一直跟著,這一次讓總算我們碰見了,我非要報仇不可!&rdo;
周銳若有所思,&ldo;我們追查白狼將這麼久,你認為,他們會這麼輕易把線索暴露給我們?&rdo;
木頭和巴彥頓時靜默了。
周銳說:&ldo;我懷疑……上次在夜宴,露出了破綻。&rdo;
他目光敏銳,沉吟片刻,說:&ldo;夜宴的人,根本就還沒完全相信我。&rdo;
木頭問:&ldo;那怎麼辦?&rdo;
周銳無意識地用手指輕敲著膝蓋,喃喃地問:&ldo;線人多久沒主動和我們聯絡了?&rdo;
巴彥怔了怔,說:&ldo;有兩個多月了。&rdo;
周銳說:&ldo;白狼這一次,故意安排吳東運毒,特意讓他露出破綻讓我們發現……事情肯定不會那麼簡單。&rdo;他下頜微微崩了崩,說:&ldo;我會想辦法聯絡線人,看看能不能得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