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庸人自擾之(第1/2 頁)
那段日子,沒有人知曉,孟菲菲平靜無波的表情下藏著的是怎樣的心事,只是覺得皇后娘娘彷彿近來話更少了。除了跟小公主在一起的時候,其他時候就像一個影子一般悄無聲息。
小魚很擔憂。這些日子讓小魚想起的是當初她家小姐跳了湫水河後剛醒過來的時候。
那時候她家小姐也是這樣,一天到晚說不上幾句話。偶爾說幾句也只是聽到特別好奇的地方問上幾聲。
好在現在有了小公主,否則小魚定是要留在孟菲菲身邊盯著她的。
只是小魚沒想到,她的擔憂又不過是空擔憂一場,因著孟菲菲心中下定了決心要做的事情是定然要去做的。
澤武二年在風雨飄零中終成為過去。
澤武三年的年初,豔陽高照,彷彿一下子從冬天變成了夏天。
御花園裡的紅梅還未曾開盡,芳菲殿旁的玉蘭倒是按奈不住了。那株白玉蘭開得不十分旺盛,稀稀落落的。後頭那株粉紅玉蘭倒是開得甚好。玉蘭花算是花中的急性子了。葉未長,先開花。整樹的花,遠遠望去,倒真是極美。
小魚見孟菲菲望著那玉蘭花直髮呆,便問道:“小姐,可要吩咐人去剪幾株來插花?”
“不必。它原長在樹上,由太陽照著,大地養著,雨水滋潤著,很自由。若是將它剪了來,它便只得插在這一瓶死水中,曬不著太陽,也淋不著雨水,不過幾日便凋謝了。”孟菲菲緩緩地說道。
小魚愈加焦慮,這幾日她家小姐時常說些深奧的話語,她亦不知剪朵花來插插怎的又插不得了。說什麼自由不自由的。
令小魚更擔憂的是,她家小姐近來時常有事沒事出入藏書閣不說,還時不時地要往欽天監去走上幾趟。
雖則如今那林子期在欽天監當差,然她與那林子期該也不會有什麼共同語言才對,亦不知她近日到底在想些什麼。
直到過了正月十五,芳菲殿旁的那一株桃花較往年早地開了。宮中的其餘桃花都未盛開,這一株卻一枝獨秀地開了。
因著這株桃花開花早,欽天監居然占卜出這是與芳菲殿有關的一個人將要死亡的徵兆。
這訊息一下子傳了開來。
孟菲菲聽到這訊息時是與初靜睡完午覺醒來時。長玲正端著一碗晨露紅糖水遞到孟菲菲手裡。
忽地聽到她家娘娘發話了:“近日宮裡可有什麼有趣的傳聞?”
長玲一驚,手猛地抖了抖,差點將碗裡的糖水灑了出來,戰戰兢兢地說道:“娘娘,有趣的傳聞奴婢倒不曾聽說。奴婢卻聽說一件不大好的傳聞。”
“哦?怎麼傳的?”孟菲菲似也不十分驚訝,卻是一副饒有興味地問道。
“近來盛傳,我們芳菲殿的那一株桃花卻比別處的桃花開早了。說是這一批桃花原是一起栽的,忽然開早了。欽天監預測恐是不祥之兆。”長玲小心翼翼地說道。
“嗯,是怎樣的不祥之兆?”
“說是近日與芳菲殿有關的一個人將會有……有……災難降臨!”長玲磕磕巴巴地說道。說完大約是嚇出一身冷汗,徑直用手背擦了擦額邊。
待長玲擦完汗,卻見自家娘娘並不生氣,嘴邊竟還露出了一絲輕笑。她只覺得後背都涼了。
又聽得孟菲菲說道:“這兩日你便偷偷地去尋一趟孫太醫,就說我近日身體不適,宣太醫又恐大張旗鼓,便叫他開些安神的藥來!”
長玲“是”了一聲剛想退下。卻又聽得孟菲菲說道:“這事兒你便交代剛提上來的那小丫鬟笑兒去做!”
長玲十分不解,既是偷偷地去辦的事兒,怎的叫一個新提上來的丫頭去做,況且那丫頭性格跳脫,恐非沉穩懂事之人,叫她去做大約便“偷偷”不了了。
想到這裡,長玲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