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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景年一時也茫然於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此刻只想著懷中丹書,不知可否從中找出昔年滅門血案背後隱藏的真相,弄清究竟先帝逼父親煉的是什麼藥。還有公子,記得他說自己的老寒腿是地牢裡多年落下的病根,須得藉助道家外丹之術才能根治,也不知自己靠這幾本丹書,能否煉出公子需要的靈藥?
他心思不在眼前,可是面前之人身處高位,卻對他一介糙民盛意拳拳,說毫不感動也是假的,便沒有明確推辭:&ldo;將來之事再打算,眼下我想找一處道觀安頓下來,借丹鼎煉藥,暫時不能接受將軍的好意,抱歉了。&rdo;
印暉意外道:&ldo;原來你是武道雙修?&rdo;轉念一想也覺得釋然,&ldo;難怪方才一鞭之力,猶如地摧山崩。&rdo;
左景年道:&ldo;將軍竟能看清是鞭?&rdo;
印暉頷首。
左景年目光微亮,原來這位也是武學巔峰的高手,不,已經是半步道境,因而英華內斂,才叫他這個初入玄門不久的半桶水險些看走了眼。若是公子在場,定會第一時間就看穿對方深淺吧,他悵然想。
印暉看著他,眼中有狂熱戰意一閃而過,&ldo;無妨,我目前所駐的懷朔鎮內亦有不少道觀,可供煉丹。景年儘管隨意使用,只是還請答應我一事。&rdo;
&ldo;何事?&rdo;
&ldo;待你手上事畢,與我好好切磋一場!&rdo;
左景年笑道:&ldo;可以。若將軍贏了我,我便入你軍中,聽候差遣。&rdo;
&ldo;就這麼說定了!&rdo;印暉哈哈大笑,快意至極地與他擊掌,&ldo;我正要回軍鎮,不如同行!&rdo;
冬日莽原百糙凋敝,風雪一陣緊似一陣,牧人們將羊群攏入圈中,以毛氈緊緊遮蓋,唯恐驚散。
蜿蜒如蛇的糙原河畔,林立的氈帳之間,有一座格外弘大而華麗的穹廬氈帳,圓頂上飾以黃金尖塔,帳身垂掛彩幡流蘇,周圍眾帳環環拱衛,一眼便知是王庭所在。
宛鬱諸部落統一後,成立了王庭,奉故去的&ldo;鐵伐可汗&rdo;的嫡孫為主。然新可汗年幼,其母阿鹿可敦不便干政,便由新可汗的叔叔、攝政王都藍代為理政。
都藍時年三十六歲,身穿裘襖,頭戴狼尾皮帽,串了金珠的細辮長發披散於肩膀,深目高鼻、瞳色碧綠,嘴邊留著一圈男人味十足的回形胡茬,掀開王帳的氈簾走出來。
他臉色陰霾,頸側青筋未消,似乎剛跟誰狠狠吵了一架,翻身上馬後,朝一干待命的親衛喝道:&ldo;走,去神廟!&rdo;
五十多名騎兵頓時匯成一支鋒銳的箭矢,頂風冒雪,朝茫茫雪山腳下的一處山凹狂飆而去。
進了山坳,風雪頓時消斂,彷彿此地有股力量,使得天威也不敢恣肆,不得不變得輕柔。
一座方石壘砌的宏偉神廟依山而建,充滿壓迫性地撞進眾騎兵眼簾。都藍下了馬,韁繩往親衛手上一甩,大踏步走上石階。
他徑直走進深處大殿,在一個從頭到腳籠罩著黑色斗篷、體形高大到不似人類的身影前停下腳步,撫胸行禮:&ldo;參見國師。&rdo;
國師轉過身,足足比魁梧的都藍高了一個半頭,彷彿神話傳說中的巨人。漆黑長袍與斗篷將他覆蓋得嚴嚴實實,不辨眉目,就連露在袖口外的雙手,也包裹著黑色薄皮手套。
他矗立在神殿中央,將光線阻擋了一大半,都藍感到了一種遮天蔽日的震懾感,因而話音更加恭謹:&ldo;前次多虧國師出手,大威能化作天劍,將顥國那個道士斬傷,否則我們折損的可就不止一個會煉屍的薩滿了。&rdo;
國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