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頁(第1/2 頁)
多麼優秀的「別人家的孩子」,如果裴允不曾從大哥那瞭解到莊桐畫家的那些糟心事,他幾乎也要相信莊桐畫就是在蜜罐中浸泡著長大的了。
莊桐畫總是吐槽他「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實際上她家的那本經書早就被撕得破破爛爛,她也早習慣面不改色地縫補殘缺的書頁,到最後無從下手再去補救,只能任由那些碎紙片兒四散滿地,徒留一地雞毛。
「裴師兄,大學時流傳的那個女生,也是桐畫姐吧。」
沉默半晌,林知媛才發覺裴允還沒回答自己最初的問題,幾番閒聊下來,認為裴允也不是什麼目中無人的大少爺,便大著膽子再次提問。
裴允沒有收回黏在莊桐畫身上的視線,食指在礦泉水瓶蓋上輕輕點了點:「是啊。」
他如釋重負地補充:「可算被你們發現了。」
聽他這麼說,林知媛更加好奇:「裴師兄,我看你的表現也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桐畫姐挑明啊?」
裴允總算側過頭看她:「我表過白了啊。」
在林知媛如遭晴天霹靂的訝然中,他淡淡地說:「就在前天,只不過被義正嚴辭地拒絕了。」
林知媛廢了老大勁兒才恢復正常的語言功能:「您倆這互動,著實看不出來是剛被桐畫姐拒絕過的樣子。」
「是啊,莊桐畫就是這樣子的,她擅長拒絕別人,可如果那人不退縮,反而會是她變得被動起來。」
林知媛不過是個壓根兒不相熟的學妹,八竿子打不著邊,裴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她講這些。
只是裴允覺得,自己好像很少會跟人聊起莊桐畫。
聊?怎麼聊?
莊桐畫看起來在高中人緣不錯,但一個極為漂亮,又過分優異的外來者,很難融入身邊早已固定的小團體,同學們只會在明面上假惺惺地與莊桐畫搭訕,背地裡不知怎樣吐槽這個「財大氣粗」、「金枝玉葉」的轉學生。
家裡人雖然開明,但他總不能這邊跟大哥嫂子談起莊桐畫有多麼多麼好,那邊跟父母說起莊桐畫有多麼多麼優異,類似「痴漢」行為的早戀,在他家是絕對被禁止的,裴顯只會打斷他的腿,手起棍落毫不留情。
所以莊桐畫是他隱秘的少年心事。
無人可說,無從談起,只能埋藏在心底,從少年到青年,揮之不去,最終成為參天大樹,貫穿他的餘生。
周遭儘是萬千繁華喧囂,裴允身處其間,感到名為孤獨的情緒。
現在他們重逢了,他跟她表白了,又出現了個cp粉林知媛,裴允全當這是上天給他的機遇,給他一個還算不錯的傾訴物件,讓他終於能把埋藏心底多年的情感稍作宣洩。
林知媛還眨巴著丹鳳眼等待裴允繼續往下說,裴允默不作聲地在心中度過了一場浩劫,問她:「學校裡都是怎麼傳莊桐畫的?」
「那版本可海了去了,有說桐畫姐是你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的,有說桐畫姐是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的,有說桐畫姐是你暗戀多年的年上富婆的」
「這怎麼越傳越離譜了?」裴允無奈,「後面那兩個我一點都沒聽到過啊。」
「嗨呀這種謠言當然不能讓當事人聽到啦,我們都只是說著玩玩的,沒人當真。」林知媛擺擺手,突然想起什麼,笑道,「裴師兄你應該也不知道,學校論壇裡還有一個『裴少爺女神』的討論帖,那可真是萬丈高樓拔地而起,錄節目前我還看了眼,還在源源不斷的蓋樓呢。」
裴允大學時的社交活動也少,除了日常的學習畫畫以外,重心還是放在繪本的創作上,但有著萬丈高樓的討論帖,照理來說權重應該很高,他沒理由刷不到。
裴允腦袋轉得飛快,一下子就找到了原因:「哪個小癟犢子還專門把我的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