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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遊閣在這山上佈下的機關千變萬化,即使那人摸上了南山,也是進不了蒼遊閣的。
南山雖有蒼遊閣,但其他人也是可以上山採藥打獵的,只是入不了蒼遊閣的地界。
所以即使那人看見他進了南山,也不會一味地把知命往蒼遊閣的弟子上靠。
但最好,是知命永遠擺脫了他,他也沒有看見知命上南山。
「有人跟蹤?」密室裡只點了一支蠟燭用來照明,蠟燭的光輝有限,顯得密室更為陰冷。
六朔站在暗影處,使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知命打量著周圍,不明白密室怎麼突然多了排書架,走神之際聽見六朔的話,忙低下頭:「是。」
「是什麼人?」
「弟子修為不精,看不出來。」
「廢物。」六朔一甩衣袖,坐到椅子上:「幸好還有個影子地點,這一次,可得小心了。」
「弟子明白。」
「另外,正道總領事選拔大會不日就將在我蒼遊閣召開,事務繁多,切記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你們就暫且都留在那邊吧,你最近也不用再來見我了。」
「是。」
等到知命走出門外,密室的門關上,有人從那一排書架後面出來。
那人帶著面具,面具之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一張臉。
「餘楚婦人之仁,你倒是比他可靠。」
「從來成大事的人,都是狠心的人。」
「那倒是,這普天之下,只有你的心硬得跟塊石頭一樣。」
六朔覺得這句誇讚不太入耳,但是不打算跟他計較。
魔界的人根本不懂誇讚,他們只知道拿著刀砍人。
「還需要多久?」六朔迫不及待地問。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歲月對你而言,最輕鬆了不是?」
席笑笑得張狂,那面具像是跟他長在一起一樣,也有了一個上揚的弧度,很是詭異。
歲月固然輕鬆,等待才是最漫長的。
知命一到客棧,知物就一臉哭喪地衝上來:「師兄,那姑娘不肯吃飯。」
知命一巴掌拍在知物頭頂上:「這樣的小事也要勞煩我?」
說罷知命就想不耐煩地將知物推開,誰料知物仿若腳底下生了根狠狠扎進地裡,死活推不動。
「師兄,那姑娘軟硬不吃,」知物細若蚊聲地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沒辦法了。」
知命本來想罵他,還是硬生生收住了,跟著知物往葉宜然的房間走。
葉宜然靠著床,臉色難看極了,一左一右站了兩個人。
他們兩個看見知命和知物來了,紛紛抱拳告辭,彷彿葉宜然是什麼洪水猛獸。
「你以為你不吃飯還能威脅得了我們嗎?」知命惡狠狠地說。
葉宜然沒說話,目光輕飄飄落在知命身上,毫無疑問地在說:能。
知命本來就很煩躁,如今又受了葉宜然的挑釁,居然直接將劍架在了她肩膀上,陰沉沉地說:「你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你?」
「生魂祭天,在於生。」
葉宜然不緊不慢地開口。
知命瞥一眼她,發現她手抖得厲害,頓時笑開了,聲音如淬毒般尖銳:
「生魂祭天,不在於生,在於活著,一息尚存,也是活著。」
葉宜然本來也是在苦苦支撐,聽了他這話被嚇得頭皮發麻,當場大哭起來。
她抽噎著說:「就因為我的,我的,生辰,所以我就該死麼?」
沒有人回答她。
但有人心裡有答案。
沒有人生來就該死,但是有人要她死。
知命將劍收回來,努力壓下心裡湧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