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分離(一)(第1/3 頁)
最先感受到不對的是,玄牝。邪靈吸取玄牝,能量過多都是這樣爆體的!雖然,玄牝已經開始吸取羅睺的能量,但是,曼睩還是感到:自己快燒焦了!連羅睺的呼吸都帶著燙傷自己的溫度——往羅睺衣袍裡鑽,觸到了迅速膨大的玄牝......對!
“快吸!把熱量——全吸走!”
隨著,動力下降,羅睺感知了功體都洩向胸前的什麼東西......他五指如鋼鉤,向自己胸口抓去——然而,手、忽然自行改變了力量和速度······身體排斥意識、做出了相反的動作?
對於他,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魔來說,人類是脆弱的,而曼睩更是連脆弱都不足比擬,——她,是人類中最柔弱的。第一見面,他小心小心著,還是差點就弄斷了曼睩的脖子。因此,他十分擔憂,自己會因憤怒收攏不住功體,再次傷害曼睩;另外,自己能隨時壓折曼睩骨骼的身軀,也讓羅睺處於更深的憂慮之中。以至於——每個清晨他都要告誡自己,日常接觸曼睩要慢、要輕;每個夜晚昏沉墜夢時,他都留有一絲警醒,不可翻身,唯恐自己的重量直接壓死曼睩。奈何,曼睩和夜麟都不願意待在氣罩裡,非得挨著他才能安睡,所以,雙臂之間的區域,被羅睺的潛意識定義為:卸力區域。
就像,人不知道自己每分鐘都會眨眼一樣,在羅睺反應之前,五指自主彈開,習慣性制動停滯、整條手臂,包括肩膀依次軟下來——直到,柔若無骨的一團,貼上掌心······
曼睩感受到羅睺的手拂上後背,但周圍流火還在飛竄······可知、羅睺的功體還在運作!“我·····口······渴。”本是吸引羅睺的理由,到說第一個字時,卻發現喉嚨就如焦脆的紙一動就裂。三個字,就如鋼刀裂喉!
沙啞無比的聲音,羅睺下意識低頭——滿臉通紅,除了眼珠是黑的,連眼白都紅了······就是、曼睩!心忽地拔起,曼睩怎沒在氣罩裡?!自己行進,不會抱曼睩······臉怎麼了?!心從高處掉進油鍋,熱油四濺,燙得心滋滋作響······羅睺趔趄十數丈,才停穩。緩衝中,他已把曼睩放進了氣罩,並在周圍冰凍......他模糊地記得,不能凍得那麼厲害······
曼睩指自己的咽喉,比劃喝水的動作······水、食物都是虛蟜帶的。羅睺四處尋找:沒有虛蟜······城牆兩頭都被燒得焦黑一片,沒有水,光禿禿黑乎乎、什麼都沒有······眺望水汽來源,海水凡人不能飲······城內,一樹上有零星紅豔······荔枝!曼睩喜歡的。羅睺伸手一吸,才發覺手腳痠軟,使不上勁······但他向來越難越上,況且,這力氣、必須耗盡!都瘋到、要在懷裡烤死曼睩了·······一天之內,自己兩個孩子差點、全因自己而死!吾、果然······
是魔——近吾、最是危險!羅睺的心,突然冷了······冷得一片荒涼······
四張圓桌的大小地面逐漸隆起,無數根系破土而出。跟樹冠一樣龐大的根系離地,比曼睩還粗的荔枝樹,倏地被吸上城牆······隨著,荔枝樹轟然倒塌在曼睩面前,羅睺也倒在腫脹到床板大小的玄牝身上······好一會,他伸長手臂緩緩張開手,曼睩被穩穩放在樹冠上。羅睺的手臂,卻“啪”地落在地上,彷彿突然失了生機······曼睩覺得這個動作極不尋常,抓了幾顆荔枝,就要回到羅睺的身邊。才下地幾步、腳下的鞋子就發燙了······原來,整個城牆還沒有退熱!曼睩只好跳到羅睺的外袍上,踮起腳捏爆荔枝將汁液滴進羅睺的嘴裡。不知是因為面具,還是羅睺的原因,一滴也沒流進去,全部在面具外突然改變了流向——
“玄······牝······輸、能!”曼睩忍著刀剮喉嚨,艱難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