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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宮酉已將孫敏逼得連連後退。
但是宮申這兩聲慘呼,卻使得他心膽俱裂!慘厲地長嘯一聲,撲向伊風。
伊風下肚中了一腳,雖然避過要害,但受傷已自不輕!
方自喘息間,宮酉的身形已快如閃電般,掠過來。
他兄弟連心,宮申斃命,宮酉此刻用的也是拚命的招數。
他人尚未到,雙掌先已畢直伸出,十指箕張,猛抓向伊風胸前的「乳泉」,「期門」,「將臺」,「靈根」等幾處大穴。
這一掌勢如壓頂之泰山,伊風無法硬接,但此刻他下部受傷,轉側已不靈便,只得往下一塌腰,讓宮酉的雙抓從肩下遞空,自家左掌平伸,右掌卻自下而上,劈向宮酉的面門。
那知宮酉此刻也是心存拚命,對這致命的兩招,亦是不避不閃,雙抓微微一沉,倏然下抓伊風的左右兩邊的琵琶骨。
伊風大嚇之下,身軀猛地一轉,但右肩上已中了宮酉快如閃電的一抓,在他尚未因痛而暈絕的這一剎那,他左掌自宮酉雙臂中穿出,抓在宮酉臉上,食指及無名指,竟深深陷中宮酉的雙目,五指併力一抓,奪命雙屍中的宮酉,就傷在他鼓著最後一絲真氣使出的「大力鷹爪神功」之下。
他自己呢?身受兩處重傷,望著垂死宮酉慘笑了一聲,便自暈絕!
孫敏掠過來時,這震驚武林的奪命雙屍,不但在同年而生,竟也在同時而死!他們死狀至慘的兩具屍身,倒臥在伊風的左右兩側。
伊風亦已全身浴血,右掌依然抓在宮酉的左掌上,臉上毫無一絲血色,牙關緊咬著,但嘴角卻留著一絲安慰的微笑。
孫敏一生中不知曾見過多少慘烈的場面,但此情此景,卻仍使得她覺得有一絲涼意,直透背脊。寒風,現在才使她感覺得冷。
她呆呆地佇立了一會,讓自己在冬夜的寒風中,稍為冷靜一下,清醒一下。
等到她心中的巨跳漸漸平復了的時候,她走到伊風倒臥著的身軀旁,摸了摸他的鼻息和胸口,知道這拚著生命來保護別人的年輕人,雖然身負重傷,卻尚未死去。
於是,她再走到自己女兒身側,她唯一的愛女,此刻亦是氣息奄奄,但是也並未死去,所受的傷,甚至遠遠比那年輕人輕得多!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潮濕,她不知道這是因為她對那年輕人的感激,抑或是對上蒼的感激,但總之這是感激的淚珠。
也許這兩種感激都有些,因為,這兩者使她和她的女兒,奇蹟般地保全了性命。
正文第七章淺水之龍
這份感激,此刻尚停留在坐在車中的孫敏心中,因為她一回憶到這些,她的眼睛就又開始濕潤起來,像是大多數感恩圖報的人一樣,她對伊風的恩情,是永世不會忘懷的。
當然,她此刻能在「天爭教」大搜華山之前,就安全地逃出,還是靠著自己,她自己那種在危急中仍然儲存的明確的判斯力。
在她神智清醒之後,她立刻將自己的女兒和伊風帶回隱居之處,為伊風上了極好的金創藥。
但是對他們——凌琳和伊風——所受的內傷,她卻束手無策,沒有任何辦法。
她當然著急,但是在著急之中,她仍想到了此事可能發生的後果。
於是她燒毀了自己辛苦搭成的草屋,受盡千辛萬苦,將自己的女兒和救了她們的恩人,從華山絕頂上搬到山下去。
在一夜之中,完成的這些事,當然是靠著她的武功和她那種堅忍的毅力,「可是往那裡去呢?」接著,這問題又在困擾著她。
第二天,她不惜花了比應該付出的價錢,貴了好幾倍的高價,僱了輛大車。
「不管怎樣,我們先往偏僻點的地方去吧!」她替自己下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