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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哼一聲, 抽回手,「我才沒有被批評, 還有, 我說過好多次了, 不要叫我小梨子。」
少女眨眨眼,懵懂的臉龐上帶上幾絲疑惑和不解, 「可是,你不是小梨子你是誰?」
男孩板著臉一字一句道:「我是小梨子,但不許叫我小梨子,叫我從梨也行, 韌之也可。」
少女癟住嘴,委屈巴巴,「為什麼不讓我叫你小梨子?我偏叫,小梨子,小梨子,小梨子……」
男孩漸漸黑了臉,好半晌,他長嘆一口氣,放棄與她爭論了,「行了,咱們回去吧。」
「好!」少女一秒變臉,笑眯眯地伸出手,讓他牽住自己的手。
兩人走在闡幽的古道上,兩旁綠樹叢蔭,明亮的陽光從攢攏的樹蓋孔隙中偷溜下來,在他們身上灑下一片斑駁的樹影,微風拂來,輕輕揚起少女的青色衣擺和男孩腰間的藍色腰墜,兩道寧靜悠然的身姿漸漸走遠。
皇覺寺後山,這裡有一片院子,院子外高大威武侍衛籠罩,院子內竹林繁花相映景。
兩人沐著林蔭旭光緩緩走近。
恰巧一個鵝黃衫少女從後山方向歸來,抬頭看見他們,立即眉眼漾開,「姑娘,小少爺,你們回來了?」
少女眼睛發亮,脆脆地應了一聲,「嗯!」
這二人,正是皇覺寺居住了小半年的載嚮慕和載從梨。
而鵝黃衫少女,也就是應菲,抬了抬手上提著的東西,笑著道:「今日有口福了,林侍衛他們從後山獵了一頭獐子,今晚咱們吃涮烤樟子肉。」
獐子肉?載嚮慕眼睛刷得亮了。
鬆開載從梨的手,噠噠跑過去,牽著應菲就往裡走,一副迫不及待的神情,「走,走。」
皇上派來的守著大門的侍衛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內心卻暗暗嗤道,後山獵了頭獐子?昨日才找到兩隻兔子,兩條魚,還撿到不知誰掉的人參和燕窩,今日又獵到了獐子?皇覺寺後山物種好豐富啊,這麼豐富他們怎麼一次都沒見過呢?
打量誰不知道,這是齊王府的人又送東西來了,齊王府的人日日送東西到山下,再由齊王的侍從運上山,最後套上個後山獵來撿到的藉口,專門欺瞞哄騙他們這批傻子。
不,也不對,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預設不說出來罷了。
畢竟皇覺寺膳食清苦,偶爾嘗嘗鮮還可,但要是日日粗茶淡水,那簡直是要人老命。
他們這些帶刀侍衛都受不了,更何況金貴萬分的齊王爺和齊王妃。
不過,這些話他們只敢在心裡絮叨,面上不敢帶出一絲來。
要是過後齊王爺瘦了或者病了,他們閉著眼也知道,皇上會是如何的雷霆震怒,畢竟齊王是皇上最愛重的大兒子。
再者說,裡頭王爺吃肉,他們也能喝點湯,每次裡頭的人都會特意留出一部分給他們,他們因此得了益,愈發對齊王府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載嚮慕拽著應菲一蹦一跳地跑進院子,先是繞過一小片竹林,因為皇覺寺後山這片院子只是一進,為了不讓人瞧見裡頭的景象,所以特意在門口處種了一小片竹子,繞過竹子,裡頭豁然開朗,赫然是一片大院子和正朝向一排五間大房,兩邊還各有三間廂房,房子後頭還有一小片空地,廚房就安置在那裡。
載嚮慕和齊王就住在正面五間大房裡,另還有浴室,待客廳,小書房等等,西面的廂房是下人僕從住的地方,東面的廂房住著載從梨,還有一間齊王的大書房,院子雖小,五臟俱全。
院子裡還栽著一棵茂盛的葡萄樹,底下人特意架上個藤架,葡萄藤爬滿了藤架,映到地下一片蔭涼,此時,齊王就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一身淡松色衣衫寬鬆俊雅,長腿翹在一旁的石桌上,身姿幽靜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