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囈語(第1/2 頁)
夕陽西下,潔白的雪山染上橙紅,吳運面向夕陽而坐,他喘著氣,雙手捶打著大腿,幾步外,葉結半抱著青魚,李衛給他揉手揉腳,他們二人也累得不輕,冰天雪地裡出了一身汗,臉頰通紅,嘴唇乾裂。
吳運捏了一口雪含在嘴裡,乾渴的感覺稍稍消退,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嚐到了鐵鏽味。
今晚會是難熬的一晚,青魚體力不支倒下了,最為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帶什麼保暖的東西,太陽一落山,山風就會裹挾著寒冷鋪天蓋地的席捲他們。
吳運已經麻木了,這一個多月甚至不能用倒黴來形容自己。
不停的受傷,遊走於生死邊緣,左手和肚子還在隱隱發癢,但是已經看不見傷口了,對於葉結隱瞞自己受傷和痊癒的真相,他始終覺得不安,但是眼下,這無疑是最安全的做法。
他回憶起那個符文,以及那張斂息符,他在意識中會學那個符文後,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自己是因為斂息符才進入那種狀態的。
吳運甚至清楚了斂息符的真正用途,明白它的珍貴之處,更曉得了這東西的兇險,別說是完全沒入門的自己,就連青魚那樣修行多年的人,恐怕都不敢妄動斂息符。
“今晚怕只能在這裡休息了。”李衛環顧四周,太陽落山的速度太快了,此時天色已經擦黑,若是青魚不能清醒,他們貿然趕路只怕要迷失方向。
葉結不贊同,他說道:“荷城的方位我大致清楚,師父在發低燒,耽擱不得。”
“太危險了。”李衛仍然擔心,“吳運,吳運。”
吳運回頭看向她,李衛說道:“你還能走嗎?”
吳運點頭,又抓了一把雪握在手裡,起身準備出發。
“啊,我覺得我們該原地休整一下。”李衛氣結。
葉結看著吳運呆呆的樣子,低笑了一聲:“小衛覺得趕夜路太危險了,我不想耽擱,因此問問你。”
“這樣啊。”吳運結巴了一下,心想我不是掛件嗎?問我做什麼,他回答,“你們決定就好了。”
李衛看不過眼,不過她與吳運非親非故,不好說什麼,只是在心裡納罕,鄭青峰這樣一個人物,怎麼會容許自己的後代如此窩囊?
這裡面的緣故李衛不甚瞭解,葉結倒是看出了一些,可他並不喜歡說人是非。
吳運看李衛那神色,心裡也清楚這是在看不起自己。他低頭沉思了一回,看兩人還沒有決定好,開口道:“我覺得繼續走為妙。”
李衛點頭,將青魚睡在她和葉結臨時做的躺板上,她在後面扶著,由葉結拉著二人下山。
說是躺板,其實是葉結拆了自己背的登山包,裡面墊了一層不知道什麼材料的毯子,由幾根繩索把青魚固定住,李衛也坐在上面,護著青魚的頭部,且維持平衡。
吳運手上的肉完全長回來了,肚子上的大洞也不見蹤影,只是隱隱覺得肚子有點痛,如今疲於奔命,自然顧不上這一點點微疼。
他揹著一些輕便的食物,一些不知功效的器物被他拖著走。
李衛和葉結神情莫測的看著那些萬金難求的法器如石塊一樣被拖在地上,不時發出碰撞聲。
幾人中途又休息了兩回,地勢平緩的時候,吳運也拉了一回人,他順口問了一嘴那些啷噹的東西有什麼作用,很珍貴嗎?
李衛和葉結無言以對。
休息的時候,吳運說起康良,忽然想起李衛稱呼他為康叔,就問道:“康良也和你們一樣嗎?”
李衛說道:“康叔是修者,不過他原身是一隻鳥吧?”她有些不確定。
葉結點頭接道:“據說是只喜鵲,我們這樣的程度是看不出來他的本體的。”
吳運震驚:“居然真的有成精的動物嗎?你們是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