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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一縷,他想順手別回去。手上的濕泥被帶到了頭髮上,結果越弄越糟,那縷頭髮都被他和著泥弄成僵硬的一條。
最後沮喪地隨手把它撥到一邊,繼續埋頭翻找著。
何辰澤本來一旁拔下一把草餵馬餵的起勁,看見這一幕後開口。
&ldo;你會被一縷頭髮影響心情?&rdo;
禹桓聞聲看他,同樣一臉不解,
&ldo;怎麼?&rdo;
對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手裡餘草丟掉後也蹲到禹桓身邊幫他翻找著。這人手不沾塵,即便是探進泥中再抽出來也仍舊是乾乾淨淨的。
禹桓盯著他的手半天,終於還是開口問了他一直想問的那句話。
&ldo;你不解疾苦,不懂喜樂。&rdo;
他從側面看著何辰澤眨眼間扇動的睫毛,在色若琥珀的瞳仁上投下一片陰影,裡面的有一汪無波無瀾了千百年的靜水。
&ldo;那你是怎麼明白何為兩情相悅,又何為兩生死不渝?&rdo;
落葉應聲而碎,從何辰澤五指間漏出,他將兩手一搓,把其他的也一同撒下。
光影稀碎的投下來,在那人眉眼發間晃動。
禹桓自知失言,不敢再說話,只顧埋頭尋著。
當他以為何辰澤不會再回他的時候,他聽見對方的聲音。
&ldo;我想待他好,他也如此。&rdo;
&ldo;我們的命數無盡,總得有人相守。&rdo;
何辰澤像是思索很久才得出的這個回答,可又覺有些詞不達意,千言萬語亂麻般纏在心頭。
&ldo;你說反了。&rdo;
禹桓眼眸明亮,被一束光投在眉目間。
&ldo;應是你想待他好,想同他相守,所幸命數無盡。&rdo;
&ldo;你們這些神仙活的太久了,這些情感早都不記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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