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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分化成了oga,但還不至於這點小事都得求人幫忙。蘇樂生握緊拳頭,利落地把針頭扎進白皙面板下清晰可見的血管。
「嗚!」
蘇樂生沒想到,抑制劑打進體內的感覺竟然這麼奇怪。冰涼的液體好像長了腳一樣在他周身遊走,讓他感覺身體裡像是生了一條狡猾的長蛇,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咬著嘴唇,呻/吟的聲音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逸出喉嚨。
「難受?」
梁頌的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響起。他撫上蘇樂生蓬亂柔軟的頭髮,輕輕一帶,讓他靠在自己肩頭。
木質香的氣味和梁頌身上灼熱的體溫瞬間侵襲了蘇樂生的感官,他血管裡亂竄的涼意陡地消散。
好舒服。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還是忍不住偷偷地放縱一下,就一下,一秒也好。
「我該走了。」
梁頌卻在這時候說。他扶著蘇樂生的肩頭讓他直起身子,身上氣味和溫熱感受離開的瞬間,蘇樂生的耳朵燒了起來。
【你早就該走了。】
「嗯。」梁頌從善如流地輕笑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眼實時公交app:「那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這時候還有公交車嗎?蘇樂生下意識往梁頌手機的方向看了一眼。
錯就錯在這一眼。
梁頌的手機螢幕上,126公交那條線路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我走回去。」
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梁頌邊說邊往門口走去:「雖然這會公交車已經沒了,但是我可以走回去。不遠,就在五步亭附近。」
五步亭離這裡坐車也要四十多分鐘,要是走過去的話估計要走到天亮。
【你打車回去吧,錢算我的。】
蘇樂生轉身拉開書包拉鏈,把最裡面的那層兜翻了個底朝天,翻出早上賣油漆桶的幾塊錢。
連起步價都不夠。
蘇樂生沮喪地揉揉眉心,動作有點大地把錢扔回包裡。
【你今晚別走了。】
「真的?」梁頌的眼睛亮了,「我睡哪,沙發?」
【樓道里也有沙發,你剛才躺過的那個。】
「什麼?」
蘇樂生沒解釋,他越過梁頌開啟家門【快去吧,再晚點沙發可能就被人佔了。】
夜色淡去,鳥鳴聲不知何時響起,天地籠罩在一片喧囂又寂靜的氛圍中。
「砰!」
一聲巨響打破這份寧靜。蘇樂生抓著牙刷站在客廳,驚慌失措地看著家門被砸開,幾個高壯的男人闖進來,把桌子和舊沙發粗暴地錘得四分五裂;為首的梁頌拎著一隻大蛇皮袋,正把藏在各處角落的錢掏出來扔進去。
住手!
蘇樂生撲上去搶蛇皮袋,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站在擂臺上。對手不是兇殘的雷龍,也不是肌肉結實的其他拳手,而是他的母親。
母親臉上身上傷痕累累,望向自己的眼睛裡盈著淚光。蘇樂生剛想上前去問她怎麼了,耳邊就響起老八的聲音。
「她是你最後一場比賽的對手。贏了你就自由了。」
什麼?!
蘇樂生一驚,一腳踏空,踩進無底的深淵。
「哈、哈……」
蘇樂生猛地睜開眼睛,母親的影像和老八的聲音瞬間消失。他抓著睡衣領口大口喘氣,看向窗外微曦的晨光,打了個哈欠。
抑制劑的效果很好。分化的燥熱沒再侵擾蘇樂生,他在清晨的寒風裡打了個哆嗦,起床的時候在校服裡多加了一件線衣。
他伸手去床頭櫃拿發圈,卻發現昨天剛拿出來的新發圈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