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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雪發呆時,三聲緩而沉的敲門聲,兀得傳了進來。
那堂倌離開不到一息功夫,不可能這麼快折返,就算真有事折返,也會先在門外通稟,而非直接敲門。
海雪心砰砰劇跳,緊貼著門,抬高聲調:「是誰?」
外面並無人回答,依舊是三聲「篤、篤、篤」極富節律的的敲擊聲。
海雪感覺自己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裡,又鬥著膽子問了兩聲,門外依舊是沉默以對,只重複著敲門的動作。
時間在僵滯中一點點流逝。
見室內之人不肯開門,外面的敲擊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像雨日「噼噼啪啪」落在屋簷上的雨點一般。
海雪望了眼夭夭不大安穩的睡顏,心想這光天化日之下,又在這樣人流密集的首飾鋪裡,遇上歹徒的機率實在微乎其微。便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趁著敲擊聲正密集時,猛地推開了雅室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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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又做夢了。
只是這一次,她夢到的不是蜀中的家,不是阿爹阿孃,也不是大哥二哥,而是一座略破敗的古廟。
她好像睡了很久的樣子,腦袋還有些發沉,四肢也有些無力。睜開眼皮一看,昏黃光暈中,一座高大的佛像便映入了眼簾。
此刻,那佛祖眼瞼低垂,雙掌合十,正一臉慈悲的望著她。大約是太久沒人打掃的緣故,佛祖的眼角眉梢布滿蛛絲與灰塵。
佛像前的供案上也沒有香燭供品,只亮著一盞甚簡陋的油燈,應是有人新擺上去的。
她是躺在供案下的一塊空地上,身下鋪著一件破舊的布袍。袍子下面大約還墊著稻草一類的東西,她躺在上面軟軟的,並不算難受。
桃靈木靜靜在躺在她手邊,殘花枯枝,發不出一絲靈光,顯然是放才在山上時被那個悶葫蘆的法陣誤傷到了。遇到靈力強大、屬性相剋的術法時,桃靈木會自動封印自己,以儲存靈力。短則十二時辰,長則二十四時辰之後,又會自動解開封印。
他明明說他住客棧,沒想到竟將她帶來這麼一座不見人煙的破廟裡。
夭夭納悶不已,迅速爬了起來,把桃靈木往懷中一藏,找了一圈見廟中並無那少年的身影,心道:「那悶葫蘆該不會丟下我,自己住客棧去了罷。」
但她很快將這個想法推翻。這兩日她雖處於昏迷狀態,但渾渾噩噩間還是能感覺到一直有個人始終陪在她身邊,餵她喝水喝藥,並定時為她渡化靈力。
除了他,應也不會有別人了。
只是現在又已入夜,外面天都黑透了,他又會去哪裡呢。
夭夭靠在供案上,抱膝想了會兒,眼見著一輪孤月慢慢從雲層中顯露出來,便決定去附近找找人去。深更半夜的,若他在半路遇上什麼邪祟,可就不妙了。
收拾停當,又把那盞油燈提在手中,夭夭剛要抬步出去,忽然耳朵尖一動,聽到有打鬥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她暗吃一驚,悄悄繞到佛像後面一看,才發現這破廟除了這座佛堂,後面還連著一個同樣破敗不堪、長滿雜草的院子。
她之所以能看清楚這些,是因為此刻院中立著許多手執火杖、身穿雲白武服之人,皆是二十四、五的年紀,個個相貌堂堂、英武不凡。那些滋滋燃燒的火把,將小院照的亮如白晝。
他們手中皆握著一柄雪亮長劍,齊對著被半圍在中間的少年。雙方劍身之上皆渡著一層靈光,衣袂因內力激盪而獵獵飄動,顯然剛經歷過一場纏鬥。方才的打鬥聲大約也是由此傳來。
修為越高之人,外露出的靈力越是乾淨澄澈。這些人顯然屬於此類。
再看那個把臉藏在斗笠下的少年,果然內息浮動,微微喘著粗氣,連劍上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