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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胡氏驚呼一聲,立刻緊張的替西平侯撫胸順氣,又急命婆子端來碗參茶,一口一口的餵著丈夫喝下。姜氏則始終冷眼站在一旁,湊也未往前湊。
孟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兒子,罵道:「菖蘭是你女兒,又不是惡鬼!瞧你這副德行,哪裡有做爹的樣子!還有,心長在左邊,你捂著右邊做什麼?」
西平侯這才哼哼唧唧的把手放到了左胸上。
孟老夫人懶得再多瞧他一眼,只慈愛的同夭夭招手:「快過來祖母這邊。」
夭夭極乖巧的過去,跪坐在她膝下,並有意的把受傷的手縮在袖中,以免多生事端。孟老夫人又憐又愛的望著嫡孫女,撫著她小腦袋道:「好事成了。今日祖母去東平侯府見了東平侯夫人,她已答應了你和宋二公子的婚事,並向祖母要了你的庚帖。說等下月初八,就讓二公子娶你進門。」
作為女方,卻要主動登門去與男方家商議婚事,其實算不得什麼光彩的事。傳出去說不定還會被人笑話。只是形勢逼人,孟老夫人已經顧不得這些,只要能給孫女找個靠譜的歸宿,別說這張老臉,就是要她的老命,她都捨得下。
夭夭臉上血色頓失。出了趟門,又親聞了餘家村那場慘案,她都險些忘記孟老夫人今日親自出馬去東平侯府問婚這檔子事了。
胡氏立在西平侯身邊,用力絞著手中軟帕,直到絞出幾道皺痕,才大喇喇的笑道:「老祖宗說得極是!最近府裡亂糟糟的,侯爺又受了驚,一場病養了這麼多天都未見好,依媳婦看,是該用這喜事沖沖這府裡的晦氣了。」又親暱的同姜氏道:「妹妹先同姐姐道喜了。」
胡氏嫁過來這麼些年,難得說出這麼幾句入耳的話,孟老夫人笑著點頭,連面上的皺紋都似有了精神,望著堂外感慨道:「秋雯說的對,是該熱鬧熱鬧了。」
視線一轉,見本該最歡喜的孫女始終低著頭,既不說話,也未展露出絲毫愉悅之色,孟老夫人只當她心中放不起以前的事,愈發憐惜的道:「菖蘭莫怕,萬事自有祖母為你做事。只要你和宋二公子兩情相悅,彼此扶持,便無人能將你們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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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福從前院再次趕到祠堂時,正撞見穆平捧著盤龍鞭從裡面出來。鞭身殷紅,顯然染了血跡。
緊接著,祠堂門緩緩開啟,穆王先負袖走了出來。穆衡扶著穆玄,緊隨其後。
顧長福迅速掃了眼,見穆玄那身月白錦袍已不見,此刻只穿著件雪白的單衣,後背血淋淋的,大片凝結的暗紅血跡與衣料粘在一起,顯然傷得不輕。最令他心驚的是,穆玄左右手的掌心,也各橫亙著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見顧長福面有慌色,穆王沉聲問:「怎麼了?」
顧長福立刻低聲稟道:「宮裡來人了,說陛下急詔世子入宮議事。」說完,不免擔憂的望了眼穆玄。
「現在入宮?」穆王果然皺了皺眉,問:「來的是何人?可有說何事?」
「是陛下身邊的王公公,並未提及何事。看模樣,似乎很著急。」
穆王凝神默了一瞬,才緩緩點頭,吩咐道:「先給玄兒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過會兒,你親自陪他進宮。」
顧長福連聲應是。
「對了。」
又聽穆王道:「你一會兒去趟九華院,把本王那件灰鼠皮披風帶上。夜裡風寒,別再受涼了。」
穆玄早已聽到,便避開穆衡攙扶,走上前與穆王輕施一禮,沉眸道:「謝父王體恤,孩兒先行告退了。」
除了額角汗津津的,俊美的面部略顯慘白,他行動如常,倒看不出什麼異樣。轉身欲走時,忽聞穆王在後面道:「且慢。」
穆玄幾不可察的擰了擰眉,只得又回身,恭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