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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傅皇后不再勸諫皇帝勤政,甚至還照著他的喜好,親自令父族自宮外挑選貌美女子,獻給皇帝,連青樓妓子也不放過。
由此,傅皇后漸漸得了皇帝的信任,也掌握了越來越大的權利。
一牆之隔,宮門之外,盛京流言四起,官家名聲一降再降,沉迷於聲色犬馬中的官家卻是一無所知。
本就混亂的局勢,在傅氏滿門插手後,變得越發混亂。
天機漸漸變得矇昧,不再是人力輕易可測。
大雨滂沱,天地相連。
雲雨滯於南方,故而北地乾旱。
在邊疆旱災訊息一傳來的時候,謝安歌就提醒蕭琛回寧州儲糧儲物,準備救災,而他則追上了一隻手中染血的女鬼。
雨水似珠簾,漫過這江南小鎮的灰瓦屋頂,漫過這重重青山,漫過這碧波綠水。
一條纖細的白色人影,自鎮子上最高的榕樹盯跳下,如輕煙般飄入了小巷中,失去了蹤影。
那人影身後,有一道士握著長劍,緊追不捨。
雨下得越來越大,豆大的雨珠打得人臉頰生疼,看著雨勢,彷彿有永不停歇的架勢。
為了節約法力,謝安歌並未將法力外放擋雨,一身道袍早已濕透,幸而他修煉有成,陽氣充足,並不畏寒怕冷,才不至於跟丟這女鬼。
這女鬼法力並不高深,只是不知用什麼法子掩蓋住了身上的鬼氣,令謝安歌無法借法力追蹤,才能借著地形之利,一再逃脫。
謝安歌追著女鬼,最後來到了一間土地廟前。
一眼望去,土地廟十分整潔,顯然是有人打理。神像高鼻長須,慈眉善目,神臺前擺著許多供奉,香火鼎盛。
謝安歌慢慢地走了進去,腳步所至,一片洇濕。
掏出夜明珠,照亮了土地廟,看了那神像好一會兒,又四周檢視,仍然沒有覺察到不妥之處,謝安歌又上了三柱香,道:&ldo;土地爺,貧道青蓮,是自在觀傳人,今日夜色已晚,還望能在此借宿一晚。&rdo;
見三炷香徐徐燃燒,沒有異象,謝安歌才收攏了廟裡的一些柴草,生起火來烘乾衣服。
火焰中,木頭噼裡啪啦,濺起幾點火星。
衣服幹得差不多了,謝安歌唰唰地畫起一沓辟邪護身符,揮舞桃木劍挑起黃符,將它們貼到門窗上。
在外人看來,像是要防著女鬼進來似的。
然後,他又就地畫了個四方護身陣,才坐入陣中,心無旁騖地打坐修煉起來。
追了那女鬼好幾天,縱使是銅皮鐵骨也該累了,正好歇一會,恢復精力,謝安歌暗想。
敵不動我不動,看誰忍得住?
謝安歌常年累月地打坐修煉,耐心再充足不過,慢慢地沉浸在修煉中。
&ldo;這臭道士當真可恨!膽小如鼠!畫那麼多符幹什麼!&rdo;神像中,一個女音恨恨地道,門窗上的辟邪護身符,在火光中靈光閃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聲音收斂在神像裡,神像外的謝安歌一無所知。
&ldo;阿蘭,莫急。&rdo;另一道聲音響起,&ldo;有我在,這道士找不到你的。待他離去,你再離去不遲。&rdo;
阿蘭卻不領情:&ldo;他若一日不走,我便要困在這裡一日麼?那他要是永世不離呢?&rdo;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慢慢尖銳起來。
&ldo;不可能,他不是說了只借宿一晚嗎?&rdo;男音在平靜中隱藏著一絲痛苦,其實他也並不是那麼平靜。
阿蘭又低聲哀求:&ldo;阿竹,你去殺了他,或捆了他吧!我要出去,我要出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