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心月狐變(第1/3 頁)
其實,施梁在荒蕪之地,跟松沐星他們一路跋涉中,就已經專門針對自己的各項能力,進行過一定方面的探究。
雖然在能力使用上,他還遠遠達不到可以隨心所欲的程度,可是他也清楚,自己的這七道明顯來源於朝夕蟲能力的奇特分影,其實就是七具,能夠進行一定當量意識存蓄的蛻殼。
他們並不具備能夠獨立思考的能力,可是,簡單的遵照主體意願,進行一些相對機械,或重複的行動,問題並不大。
而這,對於後來才與他有了一定‘友好接觸’的嚶嚶怪,顯然無從可以知曉。
那個賊溜溜的小傢伙,甚至就沒有想到過,那個在意識裡,可以被感覺已經‘逃離’出很遠很遠的怪傢伙,竟然只是在,與自己隔了並沒有多遠的幾丈外,僅僅剛剛脫離自己的視線,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靜悄悄,屏著呼吸,‘消停’了下來。
再然後,那都是施梁的分身,帶著他刻意一次、一次削減的意識訊號,沿著的確有一段較長距離的彎曲扭道,前後腳,接力,反覆,才呈現出來的沒有盡頭成果。
他是恁憑著自己頑強的意志力,強行克摒了自己腦海裡,本應該胡亂冒起的雜念(當然,這件事的確很不容易。),並利用了自己的分影,同樣也可以向它,導傳一些‘虛假’意念的能力,給那個雞賊小傢伙,量身打造了一系列,完全只是基於遐想的可怕幻境。
之所以說是可怕,倒不是說那單調、重複的通道,能被製造出什麼恐怖、危險的存在。他只是在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反覆裡,刻意加入了許多緊繃的,持續的,時斷時續,疲累而又絕望的情緒。
透過精神上的可以帶引,讓那小傢伙,因為感同身受,而被不斷折磨,反覆糾結、拉扯,最後精神恍惚、緊巴,逐漸近乎歇斯底里!
並在,最後的時刻,突然地,刻意地,在帶起了最後的欣喜之餘,戛然斷止了彼此的聯絡!
這是一種有意營造起來的,最為極致地絕望,沉浸在其中的小傢伙,好似一個即將獲得最終勝利的賭徒,卻因為一個意外,徹底絕斷了希望!
那一刻,它慌了神,思緒如似無頭蒼蠅一般,悵然若失間,又彷彿抓到了某個自以為可以合理解釋的‘理由’:一定是它與施梁的距離,超過了思緒共享的極限!
‘然而,這個時刻,可還不是他們可以‘分道揚鑣’的時候!’
嚶嚶怪,一路積攢的負面情緒,終於在關鍵的時刻,起到了事半功倍的‘奇效’。
它再顧不得自己的安危,慌了神,也沒有過多的防備(畢竟,在它看來,這四周圍,似乎也只有它與施梁兩位在,彼此的意識又是共享,天然應該很難對它進行設防),當然,更不可能,眼睜睜就看著施梁從自己的面前,忽然間溜走。
‘等一等!’
小獸是真的著急了,嬌小的身軀,陡然一竄,險之又險,堪堪翻躍過自己身前那已如鴻溝一般的‘無底淵井’,三步並作兩步,向前飛奔而去!
這裡,倒也不是說,它就對自己,剛剛憑著潛意識,自主選擇出的,那微泛藍芒的一端,就沒有了探索的興致。
只不過,‘人嘛,要往高處走,水要往低處流。’,很明顯,施梁那一側,微微朝向上端的一頭,在這樣的環境中,可能獲得逃脫的機率,明顯要更加高一點(尤其是,它剛剛還接收到了施梁‘最後一刻’,極為‘喜悅’的訊號)。
萬一,施梁在逃離後,要報復自己,把可能是唯一的道路,給堵死了,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就成了兩說,而且,今此一別,以後再要想尋到那般美味的‘嚼頭’,也不是一般的容易。
它既有著害怕,也有著貪婪著計較。
殊也不知,自己卻已經,完全落入了敵方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