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後的體諒與支援(第1/2 頁)
最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了最不宜拒絕他的時機裡。
雙親的情況不明,就算顧雪晴有千萬個不願,這通電話她都要接。
“你人在哪裡?為什麼不回我訊息?嚇我有意思嗎?玩失蹤你很高興?”
連續的質問,好像犯錯的人是顧雪晴。
而顧雪晴同樣在質問他:“你高興了?滿意了?得償所願了?”
“你說什麼?你以為是乾的?”顧學而矢口否認,甚至還有些委屈,“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夠了。”顧雪晴不想再聽到他的狡辯,一切的源頭來自他,其中的干係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顧學而,你聽著,爸媽安然無恙就罷了,如果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原諒你。”
“什麼?爸和媽怎麼了?”
“爸媽現在都在搶救,地址我會發給你,來不來你隨意。”
“我馬上過去。”顧學而的慌亂和焦急同剛收到訊息的顧雪晴如出一轍,“姐,你別怕。”
電話裡傳出稀里嘩啦的動靜,絆到椅子的拉扯聲成了一種悅耳的響動。
至少,腳步裡的張皇失措證明,他還有心。
“傷者家屬在嗎?”燈沒有滅,卻先走出來了一位護士。
“在!”顧雪晴的心被死死揪住,“我爸情況怎麼樣?”
護士搖搖頭,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傷者一直在問妻子和女兒的狀況,醫生說可以給他一個回答,好讓他安心。”
一句安心,忽而成了瞑目的代稱。
顧雪晴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笑著說道:“麻煩你告訴我爸,媽媽無恙,我也好好的。”
護士很平靜地接收到訊息,口罩之上的眼睛裡略顯遺憾。
沒過多久,後亮起的燈首先熄滅了。
顧澤良被推了出來,欣慰的神情定格在了他滿是血痕的臉上。
“很遺憾,病人傷勢過重,我們盡力了。”
又是一場車禍,又帶走了顧雪晴的一個至親。
“你是他的女兒吧?令尊臨終前有句話託我務必轉達給你。”醫生摘下口罩,語重心長地轉述到,“他說:‘雪晴,保護好自己,不要讓爸媽成為你的軟肋和負累,做你認為正確的選擇,爸爸永遠支援你。’”
顧雪晴謝過醫生,最後俯身靠在顧澤良的肩膀上,輕聲慢訴:“爸,你和媽媽不是我的負累,而是我支撐下來的力量。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讓學而回到正軌。你放心,無論他做過什麼,他始終都是我弟弟。”
雖然心已寒,但是情斬不斷。
顧澤良的遺言是理解,是支援,是鼓勵,他清楚自己的兒子犯了多大的錯,也清楚女兒為何會隱忍退讓。知女莫若父,他無需任何詢問,就能夠釐清前因後果。沒有責備,只有疼惜,哪怕到了生命的盡頭,依舊要給她最大的包容,最大的體諒,最強的鼓勵。明知道結果對親生兒子不利,也依然保持不偏不倚。
對於這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卻喊了自己二十多年父親的孩子,他是真的視如己出。
梁禹辰扶起她,對顧澤良承諾到:“顧叔叔,你放心,從今以後阿姨和雪晴都是我的家人,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們。”
在這一刻,他忘了,自己的時間也不多。
顧雪晴目送顧澤良的遺體被推走,她含了一片藥,繼續守在手術室外等待另一盞燈的熄滅。
等著等著,她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模糊,很快連意識都沒有了。
“Icy,她……”
“她沒事,就是太累了。”沈漫冰在顧雪晴暈倒後初步給她做了檢查,“接連的打擊讓她心力交瘁,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要是換做其他人,不知要哭暈過去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