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驚無險(第1/2 頁)
顧雪晴回到家裡的時候,顧學而正坐在沙發上打著格鬥遊戲。
遊戲的音效開到了最大,在樓道里都能聽得見;手柄上的拉桿和按鍵在他手中毫無規則搖擺和按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拆散;螢幕裡發招的人失去了一貫的套路,打得毫無章法,從來都只會按著別人在地上摩擦的人此刻竟然被機器人打得體無完膚。
“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直接跟他私奔了。”顧學而說話的聲音裡伴著粗重的呼吸,壓抑的情緒有可能在任何時間爆發,“姓梁的和姓鐘的都不是好人,別跟他們交集太多,不然吃苦頭的是你。”
“那你呢?”顧雪晴明知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可她還是不吐不快,“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顧學而甩手便將手柄砸在了地上,原本他最珍視的配件瞬間散架:“你竟然拿我跟他們比?我跟他們能一樣嗎?”
“是不一樣,至少他們不會下藥mJ我。”顧雪晴輕描淡寫提到那兩個字,就好像和自己無關。
原本,她以為說出這件事很難,她以為想到最初會哭,她以為噩夢纏身註定無法面對,她以為兩個月的切身之痛會令自己窒息……而此刻,她卻忽然發現就算提及,內心也已毫無波瀾。
噩夢還是會來,夢裡還是會怕,只不過當夢醒了,她依舊能夠向前看。
相比之下,顧學而比她更在意這件事,更在意那聽上去極度刺耳的兩個字。
他的身體僵硬,四肢發麻,呆滯的臉上留下一對透著驚恐的眼睛。他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不住搖晃,他拼命否認、瘋狂解釋:“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我沒有……”
他看上去是那麼慌亂,那麼緊張,那麼害怕,那麼可憐,那麼無辜,讓人難以想象他就是施暴者。
他實在有太多副面孔了,多到分辨不出哪一個才最接近真實的他。
顧雪晴冷冷道:“敢做不敢認?顧學而,你真讓人瞧不起。”
“我不懂!憑什麼他這麼對你,你就無怨無悔?憑什麼他比我狠,你都會移情別戀?憑什麼他做什麼都是對,我做什麼都是錯?憑什麼同樣的事情,你對著他笑,卻對著我冷嘲熱諷?憑什麼!”顧學而又陷入到了百年前的回憶裡,前世今生的交錯,他在懦弱與癲狂的兩端試探。
他的動作幅度近乎失控,顧雪晴只覺心口隱隱的痛在不斷被放大。
突然,他大力將她甩了出去,嘴裡還在唸念有詞地說著什麼狠話。撞在沙發上的顧雪晴聽不清他的話,只用雙手捂住胸口,蜷縮起半身。她的呼吸加快,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顧學而低頭看到了昏過去的她,變得更加慌亂了:“姐!姐!姐姐!姐姐你醒醒!你別嚇我!”
他沒有遇到過她病發的情況,一時間手足無措,抽屜裡的藥那麼多,他逐一翻出來攤在地上,可是卻不知道該給她吃哪一個。
“姐,姐,你不能有事啊!”
他背起她狂奔下樓,穿著一雙拖鞋,腳下各種打滑,差一點兩個人都從樓梯摔出去。跑出樓道,只見鍾皓栩的車剛剛發動,他顧不得與鍾皓栩之間的恩怨,直接攔在了他的車前。
司凱探出頭剛想罵他,就看到他背上的人,連忙下車照應。他二話不說開了門讓他們上車。出了小區大門,他一腳油門踩到底,疾速駛向醫院。
“姐,你不要嚇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顧學而急得快哭了,他真的害怕會失去她,“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你那話只是開開玩笑的,我以為……”
他耳邊反覆迴響起顧雪晴昨晚和他說的那句話——
“讓我多活兩天,行嗎?”
他以為是她以病要挾,他甚至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