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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質學家帶著平靜的欣賞的表情聽著,像一個聰明的大學生,大致能料到黑板上下一行將會寫些什麼。他表示贊同:
&ldo;樂觀主義生理學。這個思路很好。&rdo;
似乎浪費了時間,說完他就又埋頭看書了。
對這一點,連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也沒有任何反對意思。啃骨者的討論完全符合科學。
&ldo;我是不會感到奇怪的,&rdo;科斯托格洛托夫繼續發揮,&ldo;如果再過那麼100年,我們的機體在問心無愧時會分離出一種雄鹽來,而在問心有愧時則分離不出來。細胞會不會形成腫瘤或腫瘤能不能消退,也就取決於這種鍋鹽。&rdo;
葉夫列姆聲音嘶啞地嘆氣說:
&ldo;我毀了好多娘兒們。生了孩子又把她們拋棄了……她們流了很多眼淚……我的腫瘤消不了。&rdo;
&ldo;這有什麼聯絡?!&rdo;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剋制不住了。&ldo;這是極端的宗教迷信,好好想想吧!烏七八糟的書,波杜耶夫,您讀得太多了,思想上解除了武裝!顯而易見,您在這兒給我們咦叨的是道德上的什麼自我修養……&rdo;
&ldo;您為什麼跟道德上的自我修養那麼過不去呢?&rdo;科斯托格洛托夫頂撞他。&ldo;為什麼談道德上的自我修養會引起您發這麼大的脾氣?這個問題會刺痛誰呢?只會刺痛那些道德上的敗類!&rdo;
&l;您……不要忘乎所以!&rdo;只見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的眼鏡及其邊框倏地一閃,這一時刻他把腦袋挺得又正又直,彷彿沒有任何腫瘤從右邊頂著他的下頜。&ldo;某些問題早就有了定論!您已不能再妄加議論!&rdo;
&ldo;可為什麼我不能呢?&rdo;科斯托格洛托夫一對烏黑的大眼睛直盯著魯薩諾夫。
&ldo;算了,算了!&rdo;其他病員紛紛勸解。
&ldo;喂,同志,&rdo;坐在焦姆卡床上的哪個發不出聲音的人耳語似地說道,&ldo;您剛才的話題是關於燁樹菌……&rdo;
但無論是魯薩諾夫還是科斯托格洛托夫,都互不相讓。他們累不相識,但都劍拔弩張似地望著對方。
&ldo;既然您想發表意見,那就應該具有起碼的常識!&r;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有板有限地吐著每一個字,教訓自己的對手。&ldo;關於列夫&iddot;託爾斯泰之流的道德上的自我修養觀點,列寧曾寫過文章,一勞永逸地批判過!史達林同志也寫過文章!還有高爾基。&rdo;
&ldo;對不起!&rdo;科斯托格洛托夫強忍著怒火向對方伸出一隻手回敬道。&ldo;世上任何人對任何事所下的結論都不可能是一勞永逸的。因為,那樣一米,生活也就會停止不前了。一代一代的後人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rdo;
帕維爾&iddot;尼古拉耶維奇無言以對。他那敏感的白耳朵的外緣開始漲紅,面頰上有的地方也泛起了圓圓的紅斑。
(現在需要的不是反駁,不是參與星期六的這場爭論,而是要查一查此人是誰,從哪兒來的,有什麼背景,以及他的那些極其荒謬的觀點對於他所擔任的職務是否有害。)
&ldo;我並不是說,&rdo;科斯托格洛托夫匆匆說道,&ldo;在社會科學方面我有什麼學問,這我很少研究。但我憑自己的頭腦這樣理解,列寧之所以批評列夫&id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