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廣陵散(第2/4 頁)
明主嗎?
餘姚郡主眼看著就要撞過來了,此時身體的平衡由於快速的旋轉而漸漸被打破。謝令姜便從上頭下來,而後輕而易舉的下來了。
她此時衣裙下襬也沾染了墨色,正巧又落在了這碩大宣紙的中心。
如老樹盤根。
餘姚郡主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吃了大虧了,心裡頭是無比的憤怒,而後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叫她謝令姜佔了便宜,既然我今日丟人現眼,我也勢必不會讓你好過的。
狠狠地的鞭子朝著謝令姜打了過去,席捲而來,想要找到一個借力點。
謝令姜卻開始第二首曲子的演奏了。
對於都要從墨綃鑽出來的軟金鞭子的殺傷力比較而言,謝令姜已經少了一根琴絃了。
餘姚再度撲了個空,勉強在大缸子的墨水旁邊站住了,沒能跌落。
可是自己的五彩霓裳的衣裳都醜的不能再醜,一塌糊塗的。
身上都髒的不得了,那書法也沒什麼可比了的。
她心裡頭只覺得有些憤懣,亦是有些絕望。
那些樂師們早就失魂落魄的丟下了手中的樂器。
學藝幾十年,不如眼前這個年幼的女郎,素手纖纖,便表現出此般功力。
嵇玉山尚且還在自顧自頹唐裡頭,就遇到與他一同來此的謝安,正和他的馬車相對,聆聽裡頭的樂曲。
嵇玉山幾乎淚盈於睫,這,這是傳說中先祖嵇康的?
起初淡深遠,緩緩彈去,細細審之,如同賞氣運筆墨,若不細心領略,自覺無味。
操弦不諳斯曲,如入山上,而不視其美也。
靜中消遣,幾帶起,幾撥刺,臞仙作秋鴻,竊而用之。
妙在不疾不離,就入亂後,一收痛快。
此乃嵇康被後琴學大師所評論的讚美之語。
而野史記載裡頭也是如此一說的。
嵇康於孤館清夜彈琴,而遇神人世間所授,呼叫黃鐘慢二,仍借林鐘宮音,調亦神奇,意亦深遠,音取宏厚,指取古勁。彈宜和緩,撥刺尤宜平靜,抑揚頓挫,起伏虛靈,細心靜作,自有神奇之韻,非泛曲與其比例也。至於用調,實法古而非立異也。
在座諸人或許從未聽過失傳的,但是的的確確沒有一人不曾不知這曠世名曲。
康帝不知何時已然失色的站立起來,中宮娘娘神色不變,卻美目中暗自留意,外祖父為了培養這嫡出的大娘子,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才能有這般玲瓏剔透的絕頂女郎的存在,將來又能配給誰家兒郎?
當是時,中宮娘娘稍微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褚幼安,此乃她的親弟弟,尚且沒有說妻,而後又搖了搖頭,弟弟雖然也是一表人才,可是與謝令姜比而言,卻顯得黯淡無光,而後已目光又掠過了桓溫嫡子桓熙,看向了王家大郎王知玄,此兒還算是風神毓秀。而後立在那裡的阮遙集,忽然含笑的同中宮娘娘對視一眼,褚蒜子一時便覺得有些好笑。而後只好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餘姚郡主此時已經不想再呆在這裡了,便哭著自己跑了下去,準備換衣裳了。
可謝令姜正演奏到最激烈的情境,仙樂嫋嫋如行雲流水,琴聲錚錚有鐵戈之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氣勢正在滋長,彷彿兵臨城下,而後不由得使人暢想到當年所發生的事情。
謝令姜手下的黑漆木正在以極為奇怪的方式漸漸消失,而琴絃崩斷,就如同天崩地裂,海枯石爛一樣,擁有地動山搖之氣勢。
自然還有不知道嵇康何者人也的女郎郎君,便想要問身邊的長輩,可是長輩眼底都已經溼潤了,幾乎是惶恐不安和悲愴感人了。
誰不回憶嵇中散呢?那般空谷幽蘭之絕世君子,如同美玉一般,絕世而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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